23新鲜感退(2 / 2)
的家事,待人处事愈发隐忍、愈发低调,从不抱怨,从不争执。
这一日,天方破晓,晨雾未散,慕容渊才从外回府。他一身酒气浓重,脚步虚浮,神色倦怠难掩,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在外宿醉,一夜未眠,未曾安歇。
赵栖燃彼时正端坐窗前,翻看家事册子,闻声抬眸,见他踉跄踏入院门,心头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书页。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凉意,起身缓步走上前去,伸手欲扶他落座,免得他醉酒失态,摔绊受伤。
赵栖燃的指尖刚要触到他的衣袖,慕容渊便侧身猛地避开,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他径直走到廊下的木椅上坐下,抬手用力揉着眉心,满脸厌烦,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分明是不愿被人打扰,更不愿被她靠近。
赵栖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悬了许久,缓缓收回,垂落身侧。一股刺骨的寒凉,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可她强压着所有情绪,面上不动声色。她转头吩咐身侧的青禾,去端一碗温热的醒酒汤来。
不过片刻,青禾捧着醒酒汤上前,赵栖燃亲自接过,双手捧着汤碗,缓步走到慕容渊面前,微微垂眸,语气轻柔平缓,带着妻子对夫君最本分的关切与叮嘱。
赵栖燃字字隐忍,略有担忧:“夫君,外出宴饮,切莫贪杯,早些回府。”
这一句叮嘱既无埋怨,亦无指责,不过是盼他爱惜身体,收敛心性,归家安稳度日,不再在外流连。
慕容渊缓缓抬眸,醉意未消的眼底消散浓重的烦躁与厌恶。
他不等赵栖燃再言,抬手便不耐烦地摆了摆,疏离刻薄,不顾及夫妻情分,再无往日情意。
“知道了,女人家莫要多管,我自有分寸。”
话音未落,他手腕忽地一扬,一把推开赵栖燃捧着的汤碗。
瓷碗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白瓷碗片散落一地,温热的醒酒汤汁溅洒开来,浸湿了脚下的青石板,也仿佛彻底浇灭了赵栖燃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与期许。
赵栖燃垂眸看着地上散落的瓷片与狼藉的汤汁,又抬眼看向慕容渊满脸不耐、冷漠决绝的神色,指尖死死攥紧,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沉默半晌。
她缓缓垂眸敛目,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失望、酸涩与彻骨寒凉,面上平静无波,周身的气息愈发清冷孤寂。
她从未敢奢求,夫妻二人始终如初见般缱绻,可从未想过,昔日对自己温柔备至、呵护有加的人,不过数月光阴,便变得如此陌生冷漠。
婚前的款款深情,新婚时的缱绻温存,仿佛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如今梦醒,只剩满心的寒凉与破碎。
青禾见状,连忙上前,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瓷片,指尖被碎片划破,也浑然不觉,满心皆是对自家小姐的心疼与委屈,又不敢多言一句,只能默默垂泪,快速收拾妥当。
赵栖燃静静站立原地,看着慕容渊起身,头也不回地踏入内室,始终未曾再看她一眼。
待他身影消失,她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回屋内,在案前静静坐下,一动不动,坐了整整一个时辰,静默无声。
她向来安分守己,从不干涉夫君外事,从不无理取闹,不过是尽妻子本分,出言叮嘱一句,换来的却是这般厌烦呵斥,决绝冷漠。
慕容渊眼底的疏离,话语里的嫌弃,动作里的厌恶,一字一句,一举一动,皆如利刃,狠狠刻上她的心头,让她彻底看清眼前之人,早已不是那个珍视她、呵护她的夫君。
自此之后,慕容渊愈发肆无忌惮,外出宴饮寻欢的频次愈发多,夜不归宿的日子也愈发寻常,对赵栖燃的态度更是冷淡到了极致,刻薄之意,毫不掩饰。
有时府中家事繁杂需向他回禀,或是长辈问询他的行踪,赵栖燃不得已开口,话刚说到一半,便被他厉声打断,当众斥责她多事、?嗦、妇人之见,全然不顾及她身为九夫人的体面,更不顾及夫妻情分。
往日里,妯娌刁难、下人怠慢,他总会暗中为她撑腰,维护她的体面,不让她受委屈。
如今,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看清他冷落赵栖燃的心思,知晓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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