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全力庇护(1 / 2)
彼时慕容渊正在书房处置家事,心腹小厮神色慌张入内,俯身将市井流言、赵栖燃遭国公府刁奴刁难、被家长逼迫丢了生计、闹市当众受辱的始末,一五一十尽数禀明。
慕容渊手中握着的笔杆忽然顿住,墨汁滴落纸上,晕开一团浓黑。他闻言半晌未语,周身气息沉冷,眉宇间凝起浓重戾气,心头翻涌滔天愧疚,随即涌上熊熊怒火,疼惜与恼怒焚尽他周身理智。
他早知自己执意护着赵栖燃,必会引得旁人不满,更会让她置身风口浪尖,不曾想,不过几日光景,她便遭了这般多无妄之灾,被人暗中构陷,断了生计,当众受辱,受尽冷眼委屈。
这一切祸端皆因他而起,若不是他执意与她往来,不肯屈从家族安排,断不会有人将矛头对准她这般孤身无依的女子,更不会让她落得这般困顿难堪的境地。
他护在心间的人,素来清白自持,安分守己,终因他的牵连被人肆意污蔑,践踏尊严,想到她在闹市之中孤身面对众人非议刁难,无人撑腰,无人庇护,独自承受所有屈辱,慕容渊心口便传来密密匝匝的钝痛,愧疚与心疼缠作一团,压得他喘不过气。
慕容渊素来温润自持,极少动怒,此番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当即放下笔,起身传令,命府中管事即刻彻查此事,务必查清散播谣言、街头刁难赵栖燃的所有下人,更要揪出背后主使之人,不得有所隐瞒姑息。
府中管事见慕容渊动了真怒,不敢怠慢,即刻着手查办。不过一个时辰,便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将为首的三个刁奴押至前厅,更查明背后主使正是吏部尚书府嫡女苏映珊,是她暗中收买刁奴,授意散播谣言、街头刁难,步步紧逼赵栖燃。
慕容渊端坐前厅主位,周身寒气逼人,眉眼间满是冷厉肃杀之意。他抬眸看向阶下跪地、瑟瑟发抖的三个刁奴,声音冷冽。
这三个刁奴平日里在府中仗势欺人、趋炎附势,他素来知晓,只是未曾计较,如今竟敢为了些许银钱听从外人指使,欺辱他护着的人,败坏国公府名声,实在是罪无可恕。
慕容渊即刻下令,将三个刁奴尽数杖责四十,发卖至边疆矿场,永世不得入京,但凡与此事有牵扯、暗中传闲话的府中下人,一律从重惩处,或罚俸驱出府门,或贬至粗活处所,永不得近身当差。
府中众人见他这般决绝,心惊胆战,无人敢出言求情,往日里轻视赵栖燃、暗中议论是非的下人,更是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不敬之念。
处置完府中恶人,慕容渊并未停歇,即刻备车,亲自前往吏部尚书府。
他素来顾及世家情面,往来交往皆守礼数,此番置若罔闻,直面吏部尚书,将苏映珊指使下人构陷刁难赵栖燃的证据尽数摆出,言辞冷厉,要求苏映珊日后不得再靠近赵栖燃,不得再有刁难之举,若是再敢妄动,他定不会轻易罢休,即便撕破世家脸面,也必会追究到底。
吏部尚书自知女儿理亏,又忌惮镇国公府权势,只得连连赔罪,将苏映珊禁足闺中,严加管教,承诺绝不会再让她生出是非,得罪慕容渊。
慕容渊见尚书表态,不愿再多做纠缠,心头记挂着赵栖燃,辞行之后,即刻命车夫驱车赶往城南小巷。
一路疾驰,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到了小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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