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1 / 2)
“已经三年了,容儿。”魏迟自顾自道。
魏启容阖目一息,面如死灰。
“三年了,你竟还未替魏家添一子半嗣,你还有什么脸面做这魏家六小姐?”魏迟斜睨她一眼。
魏闲静下了太师椅,握住魏启容冰凉的手,仰脸望向魏迟,却只得到一个冷硬的侧影,又转过头来,面向魏启容,柔声问道:“六姐,你喜欢你相公吗?”
魏启容睁开眼,面上仍如死灰,眼神却极尽怜爱地瞧着小妹,慢慢地摇了摇头。
魏迟粗手拍在魏启容肩头,状若宽慰:“当下不喜欢,那只是一时的感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又何必这般固执。”
“这是固执的问题吗?”魏启容终于开口,眼中闪着扑朔的光,“你与娘两情相悦,可轮到你们的子女,凭什么叫我们全盘接受你们的安排?”
魏迟五指收拢,捏紧她肩头,魏启容痛得皱了皱眉,面上却愈发倔强,沉抑多年的怨怼一瞬迸发,几欲口不择言:“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是你们找人强/暴自己女儿的说辞!”
啪??
一记掌风,穿过大堂、穿过言语、穿过对峙,结结实实落在魏启容的脸上。
“六姐!”
魏启容整个人仰面倒地,发髻散落,半边脸颊上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一抹鲜血溢出嘴角。魏闲静扑上去,伏在魏启容身上,泪水夺眶而出,扭头瞪向魏迟。
魏迟那只打人的手仍扬在半空,他怔怔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仿若以此证明是这只手掌打的爱女,不是他自己的意识。十多年过去,他还是改不了在军中养成的毛病。服从,不止对他这个将领,他对襄王亦是如此。士兵若不服从,当场杖杀,以儆效尤。可现在他面前不是士兵,而是……
“这是你自找的,容儿。”良久,魏迟缓缓放下手臂,面如铁色,喉间逸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叹息。
魏启容在魏闲静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姐妹二人皆锋利与愤怒地与父亲对视。
“你们,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魏迟抬手指着她俩,沉下声来告诫道。
“爹,”魏闲静反手抹去颊上泪痕,目如针锥,“孩儿有疑问想向您请教。”
魏迟负手而立,无声颔首。
魏闲静挑眉,一字一顿问道:“在爹爹眼中,什么是福?”
魏迟道:“我在西疆与北疆摸爬滚打几十载,提着脑袋为魏家搏前程,为你们挣得如今这身荣华富贵,此谓福;建立千骏馆,让你们留守魏家绵延子嗣,免受联姻之苦,此亦谓福。”
魏闲静直直望着他,道:“在您眼中,衣食无忧、子孙满堂是谓‘福’,如果为了自由,甘愿舍弃锦衣玉食、背离父母之命,便是‘不知福’么?”
魏迟嗤笑一声,像是叫小女儿的天真逗乐了。
“当然。否则我早将你们送给王宫贵胄做儿媳,让你们一辈子困在深宅大院,眼睁睁瞧着枕边人不停纳妾,同旁人恩爱欢好、生儿育女,而你们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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