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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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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禁阁上,一只信鸽破雾而入,收翅落于二楼轩窗前。

司雷使裘韧讳取下它腿间的纸签,展开,就着晨光静默品读。

“是阿琰的传书么?她可入了魏府?”司风使裘韧洁起身,快步绕至他身后。

裘韧讳将纸条递过去,道:“倒也没有那般神速。阿琰说,她才混入千骏馆,那个魏九小姐,似乎对她颇有兴趣。”

裘韧洁一目扫尽,沉思须臾,阴测测道:“既然这魏九小姐是魏迟最疼爱的小女儿,何不叫阿琰直接绑了她,逼那老贼就范?”

“我的直肠子妹妹。”裘韧讳低笑一声,执笔蘸墨,“你想绑了魏闲静去要挟魏迟,叫他交出天玑蚕与万牵机,万一那老贼在蚕种或织甲工序上做手脚,你能确保咱们第一时间察觉?”

裘韧洁敛目噤声,颇为不甘地坐回梨花木椅中。

裘韧讳笔走不停,抬眼扫了她一息,道:“最稳妥的法子,还是神不知鬼不觉。既然魏闲静对阿琰有兴趣,何不顺水推舟,借这份兴致,去取得魏家的信任?”

裘韧洁默然片刻,不再辩驳,轻声道:“如此也好,还是长兄思虑周全。”

裘韧讳搁下笔,将笺纸凑近烛焰烘了烘墨迹,随即,他卷起纸条,塞入信鸽腿侧的竹筒,双手托起那只鸽子送出窗外。

“去罢,将下一步棋告诉阿琰。”

房间暗处,一道黑影无声浮凸出来,一身黑衣的流砂躬身,垂首立于裘韧讳面前。

“说。”裘韧讳拿眼角扫他一眼。

“禀司风使、司雷使大人。”流砂道,“那个叫听澜的医师,带了小厮付治,随阁主一同去了梁州。”

二人默然须臾,交换了一个眼神。

此事显然不在他们计划之中。

裘韧讳白银面具下的面孔轻轻摆了摆,道:“这个听澜终究不是我霖禁阁的人,他先是救了阿琰一命,又追随进了霖禁阁,眼下梁州形势未明,竟愿一心跟在阿琰后头。”

裘韧洁已有些坐立不安,眼中闪过锐利的警觉,两道细弯的柳叶眉微微拧起,白纱后的唇张了又合,迟疑道:“他该不会对阿琰……”

裘韧讳转动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沉声道:“男人最了解男人,我看此人,怕是心怀不轨。”

“那个听澜我只远远见过一眼,年岁瞧着跟阿琰相仿。”裘韧洁攥着衣袖,道,“阿琰尚且年轻,只知习武练剑,不知男女之情。原先我以为此人只是个医师,万一他引诱阿琰耽于男女之情……”

“断无可能。”裘韧讳抬手打断,“莫非你忘了我给阿琰种的是什么蛊?天下第一怨蛊,剥情夺爱,仇往恨来,是谓傀心蛊。”

流砂抖着胆子问了句:“司雷使大人,恕小人无知,这种奇蛊当真有此种功效?”

“问得好。”裘韧讳颔首,两袖负于身后,“早年在南诏,我曾亲见当地巫师作法,取火棘蜈蚣、五步蛇、赤尾蝎、杀人蜂等共十二种毒虫,选端午正午极阳转阴之刻,封入坟头土烧制的蛊坛,倒埋于三岔路口的地下三尺,不投食,不喂水,由它们自相残杀。七七四十九日后,于子时掘出,此时坛中只剩最后一只活虫,怨与毒支撑它吞噬了其余十一只同类,活到了最后。这一只,便集百毒与阴邪于一身。开蛊后,每日以自身心头血喂养,立下主仆之契,只待一朝种入他人体内。”

闻言,流砂头颅垂得更低了,只觉两股战战,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十六年前,我将此虫烘干碾碎,佐以守炎的棺木朽屑与尸油,重新塑成虫形,下了咒,种入一名时年六岁女孩的心口。”他抬起眼,面具后阴晴不定的目光投向裘韧洁,“此蛊入体,儿女情长悉数化为仇火恨水,中蛊前的记忆也一并化为泡影,从那一刻起,她便只为复仇而活。你说,这样的人,如何会对一个男子动心?”

“若妹妹仍放心不下,”裘韧讳坐过来,抚着裘韧洁肩头,“流砂,你好生盯着那两人,倘若听澜逾矩,不留痕迹地除掉他便是。”

*

听澜自认是愈挫愈勇的那类人,昨夜翻墙失手,丝毫挫磨不了他的锐气。这不,天一亮,他便携着付治,大摇大摆地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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