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 / 2)
牌,只一出示,侍卫们便垂首让路,无人敢拦。听澜顺利出了阁,二人翻身跨上两匹上好骊马,一夹马肚,蹄声??,奔了几里路便进了城。
听澜将两匹马往驿站一寄,脚底生风,一头扎进熙攘的人潮,付治跟在后头窜来窜去,活像猫追耗子。
“听澜公子,咱们不是来买医书药草的么!”付治小跑几步,气息不匀。
好不容易飞出霖禁阁,听澜眉目舒展,一身玉色?衫迎风翩然,将这几日的憋闷一层层剥落。
银色一寸腰封将他上身削成利落的倒三角,阔袖灌风,衣摆翻飞如翼。行走间,列松如翠,爽朗清举。
街上已有人驻足回望,低声议论这是哪家府上的公子。他浑然不觉,嘴角仍噙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步履轻快地穿过人群。
此时,听澜正蹲在一个地摊前,手中翻拣着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哪里还听得进付治的话。付治只好杵在他身后,一面擦汗,一面警觉地环顾四周。
不远处茶楼旗幡招摇,对街面条挑子炭火正旺,烟火气与叫卖声混作一团。
“公子,咱们不买别的了么?”付治又催一句。
话才起头,听澜已从摊子上拈起一枚细长尖锐的瓷条,凑到摊主跟前问价。
那摊主是个白发乌面的老头,掰着手指比了个数。听澜也不还价,自顾自从付治的钱袋里摸出几枚铜板递过去,又向摊主要了块干净帕子,将那瓷条裹了个严严实实,揣进了药包。
“竟能在摊子上拣到瓷针,今儿个真是赚到了。”他站起身拍拍膝上灰尘,眉宇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
付治似懂非懂地望着他那副捡了宝的模样,还没开口,听澜已一挥衣袖:“走,去药栈。”
听澜在药栈里头挑挑拣拣,黄芪要闻断面,当归要看油头,连甘草片子都要举到光底下照照成色。
这一挑便是一个多时辰,眼见日头攀上正天,他还没买齐全。
听澜直起腰,扭头瞥见付治跟蔫了的菜叶似的靠在柜边,额上汗珠子挂了一排,面色发白,却仍硬撑着一步不离。
他走过去捏了捏付治的肩膀,温声道:“别杵这儿了,去门口买些吃食垫垫罢。”
付治两眼立时瞪圆了,警觉地觑着他嘴角那似翘非翘的弧度。
“放心!”听澜拍拍胸脯,声气笃定,“我就在这卖暹罗药材的铺子前等你,绝不挪步。”
付治又盯了他两眼,才犹犹豫豫地转过身,往药栈门口的方向跑去。
正午的日头吵得人两耳隆隆作响,日光跟泼了一锅热油似的。
听澜倚着门框,目送付治的背影在热浪里越缩越小,直至没入攒动的人头里,他忽一抬腿,衣摆一旋,消失在了卖暹罗药材的铺子前。
傻子才会在原地乖乖等他!
被人监视的滋味令他浑身不舒坦,听澜舒了一口气,在心里盘算好了,再挑些川芎,就去驿站等付治,也不算食言。
这样想着,他拎着一包药材,路过两个蓬发污面的乞丐跟前,弯腰将余下的几枚铜板尽数投入那只豁了口的粗碗。
铜板碰陶碗,叮当几声脆响,身后传来沙哑的道谢之声,他点点头,径自拐进一条少人的巷子。
上午来时,这条巷子还有些许几个人,眼下正午,只余他一人,巷窄而深,两侧高墙切出一线天光,听澜的鞋底叩在青黑石地板上,回音明晰而空寂。
他蓦地抬眼,远远瞧见出口处立着一条粗壮人影。
定睛一看,是个布衣虬髯的汉子,双臂交抱,正堵在巷口。
听澜心下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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