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四案GhostinMindTearsin(2 / 2)
相马咬着牙,转身带路。
南区旧商场离电视塔不算远,但隔着两条拆迁街。车开不过去,他们只能穿过一片半停工的街区。
路边的新年装饰灯亮着一半,另一半没亮。广告牌上还留着去年倒数活动的贴纸,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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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远处电视塔的声音始终没有完全消失,像这座城市的一根神经,断不了,也安静不了。
相马走得很快。
那不是赶路的快,更像是在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源心站在办事楼门内的样子还留在他脸上,那条“保护建议”也还压着他。
侦探跟在后面,没有催他,也没有让他慢点。
快到旧商场时,相马忽然开口:“源姐不该被调去坐办公室。”
“嗯。”
“这十五年她一直撑着。”相马说,“别人说她冷,说她不近人情,说她不像正常家属。可她要是不冷,早就被这座城嚼碎了。”
话说到这里,他像是才发现自己讲多了,嘴唇抿住。
不死途看着他。
相马翔太不算很会隐藏情绪。愤怒、担心、焦躁,都会先从肩膀和手指露出来。这样的人做外勤,有时太莽,有时太容易被人牵着走。可不死途也知道,很多时候,真正会往前一步的人,恰恰不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夕隐中学那次之后,相马至少学会了一件事:流程走完,不等于事情做完。
这就够了。
相马又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低下来:“我不是说那个建议一定有问题。”
“它现在不一定有问题。”不死途说。
相马脚步一顿。
不死途从他身边走过,声音不重。
“保护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相马沉默几秒,追上去。
“那不就是好事吗?”
“看谁定义安全。”
旧商场入口就在前面。
铁门坏了一半,卷帘门卡在半空,露出底下一道黑洞洞的缝。楼体外墙贴满旧海报,最上面一层已经褪色,隐约还能看见“新年大促”“电视塔倒数联动”的字样。
地下层没有开灯。
相马刚打开手电,就闻到了一股焦味。
不是电线短路的焦味,更接近纸张和塑料被匆忙烧过,火没烧干净,烟还被闷在地下层里。
他脸色一变:“鸣海。”
里面传来一声东西倒地的响动。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逃。
相马冲进去时,看到一个瘦高男人正蹲在维修铺里,面前摆着一只小型焚化桶。桶里的纸片刚烧到一半,火苗不大,被他用铁夹子一下一下往下压。桌上散着旧式神经贴片的空包装、断开的刺激导线、几块拆掉编号的治疗仪外壳,还有一台正在自动清理数据的旧终端。
屏幕上红字一行一行往下跳。
【远程清理中】
【收货记录:删除】
【临时通讯:删除】
【备份索引:删除】
瘦高男人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
他第一眼没认出相马。
或者说,他以为来的是别人。
“我清了!我都清了!”他手里的铁夹子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撞翻了一只装零件的箱子,“别找我!我就是卖破烂的,我什么都没留!”
相马停了一瞬。
不死途走进维修铺,狼头手杖点在水泥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鸣海修也这才看清他们。
他的表情先是空了一下,随后更难看了。
相马冷声:“你刚才以为谁来了?”
鸣海嘴唇动了动,立刻挤出一点笑:“相马调查员,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儿就是修点旧机器,挣点饭钱。”
相马扫了一眼焚化桶。
“饭钱烧得挺快。”
鸣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侦探没有去看他,先看那台旧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走到八十七。归零不在这里,佐久间也不在这里。再过几秒,里面剩下的东西大概就会彻底被清干净。
抬起手杖,杖尖压住终端侧面的接口。
咔的一声。
屏幕闪了两下,进度停在九十一。
鸣海眼角一抽。不死途这才看向他。
“谁让你清?”
“没、没人。”
杖尾轻轻一拨,桌边那只旧治疗仪外壳滚落下去,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鸣海肩膀猛地一缩,后半句话也被那声响砸没了。
不死途弯腰捡起一片还没烧完的包装残边。
上面只剩半截批号,边缘卷黑。和便利店监控里恢复出的白色包装残影一样,都是旧式神经刺激贴片的包装。
“旧式神经贴片。”他说,“三个月前,从精神疗养科报废库流出。外包维修权限,NARUMI-S。”
鸣海的眼珠动了一下。
“我卖废件,不卖人命!”鸣海立刻说,“那些东西早就报废了,正规渠道没人要,我拿来拆零件卖,有什么问题?”
“死人了。”不死途把那片烧焦的包装放回桌上。
鸣海的声音卡了一下。
“不、不是我杀的。”
“我问你这个了吗?”
维修铺里安静下来。
鸣海后背贴着桌沿,眼神开始乱飘。他不敢看焚化桶,也不敢看那台被手杖压住的终端。火苗在桶里舔着半张交接单,纸边一点点塌下去。
“我真不知道会死人。”他声音开始变快,“我就是倒卖点旧货。最多卖给黑诊所改装,坑点钱。我没想到他们拿去杀人。”
相马冷着脸:“所以你觉得自己挺干净?”
“我没这么说!”
“你刚才就这么说了。”
鸣海被噎住。
手杖再次落下。这一次没有砸东西,只是抵在鸣海脚边。狼头微微仰着,冷冰冰地贴着他的鞋尖。鸣海的腿下意识往后缩,却已经被桌子挡住。
“报废件就是垃圾。”鸣海喉结动了一下,终于被逼急了,“异防部自己不要,疗养科也不要。垃圾卖出去以后还能算我的罪吗?”
相马的脸色一下沉了。
侦探往前走了一步。手杖慢慢上移,杖身横过来,压在鸣海胸口和桌沿之间。力道不重,却刚好让他退不了,也直不起腰。
火苗在焚化桶里轻轻响了一声。
鸣海的脸色白了一截。
“买家是谁?”不死途问。
“不知道。”
只是轻轻一用力,鸣海后腰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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