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三案献给亡灵的一朵玫瑰花8(1 / 2)
傍晚,校园祭进入晚间会演阶段。礼堂坐满了人,学生、教师、家长、来宾和负责安保的异防部人员都被灯光与人声包在一起。舞台上方的灯架投下暖黄色的光,帷幕缓缓合拢时,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众人面前闭上。
前三个节目都很正常。合唱队的音准偶尔漂移,但情绪饱满;舞蹈社把道具扇子转飞了一次,台下反而笑得更热烈;学生乐队的贝斯手紧张到弹错了两处,却还是得到了整晚到目前为止最响的一次掌声。
老白看得很认真,甚至在第二个节目结束后评价了一句:“扇子飞出去那一下,很有实战价值。”
归零看向他:“你对校园文化活动的理解是不是有问题?”
不死途把节目单折了折,懒洋洋道:“事务所年会不许复刻。”
“我们事务所有年会?”
“从现在开始没有了。”
景实坐在不死途旁边,手里拿着那张贴着小狗贴纸的地图。归零把从摊位赢来的小星星贴纸贴到她地图上时,她低头看了很久,才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把边角压平。
相马没有坐在他们旁边。他在礼堂右侧通道来回跑,一会儿提醒学生不要堵出口,一会儿被老师叫去处理家长乱换座位,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张“校园安全守护者”的贴纸。入口处那个中年保安则站在后门附近,低头检查临时封锁带,动作很慢,被整个会场排除在外。
归零看着相马跑来跑去:“他真的不坐下吗?”
“不坐也好。”不死途说,“他坐下,反而像有人把消防栓拔起来放到观众席里。”
景实小声问:“消防栓会跑吗?”
老白看了一眼右侧通道里正在奔跑的相马:“有时候会。”
这一切都像普通校园祭,普通到让人几乎忘记他们为什么会被叫来做安保。直到第四个节目开始,礼堂灯光暗下去,帷幕拉开,那栋旧宅的背景出现在舞台上。
白纱窗帘垂在窗边,桌上摆着玻璃酒瓶和两只杯子,蓝白色玫瑰插在花瓶里,在灯下泛着冷淡的光。女声旁白响起:“艾米丽小姐一生都住在那栋房子里。”
伊集院千织饰演的艾米丽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白裙在灯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她的脸色很淡,眼神却空洞无物。她说“父亲说,外面没有适合我的路”时,台下安静了不少。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明明只是校园祭的舞台,却短暂地让人忘记了台下的塑料椅、校服和手机屏幕。
归零原本还在分析舞台灯光色温,这时忽然停了下来。不死途偏头问她怎么了,她的光屏轻轻闪了一下,声音压低:“后台信号有一瞬间空白。很短,被什么东西擦过去了。”
不死途抬眼。舞台上,松原饰演的父亲已经走出来。他穿着深色礼服,手里拿着那只玻璃酒瓶,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比排练时更阴沉。他对艾米丽说“你不能离开这里”时,语气里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和,比单纯的凶狠更让人不舒服。
按照改编剧本,这一幕是全剧的高潮。艾米丽会在父亲的酒里下毒,父亲喝下酒后倒地,艾米丽把玫瑰放在他身边,完成她迟来的反抗。
台下许多学生都看过节目单,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当松原倒好那杯果酒时,没有人觉得不对。
他看着伊集院千织,缓慢地念出台词:“这个家给了你姓氏、体面和归处。”停顿之后,他又问,“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伊集院低下头,按照剧本把酒杯递过去。她的声音轻得像一根快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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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线:“父亲,这杯酒,是我献给您的玫瑰。”
松原接过杯子,喝下了那杯果酒。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他开始掐住喉咙。台下有人轻轻吸气,那不是惊恐,而是期待,因为剧本里他本来就该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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