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双向奔赴（2 / 2）

暗堕的气息时浓时淡，在他的眼中剧烈地波动着，像是在风中飘摇着的烛火，朝日?看见清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双赤红色的眸子恍若碎裂的宝石，里面有怨怼，委屈，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全部都搅在了一起，随着泪水一同涌出。

“你明明答应过，无论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的。”

他如此说道，下一步竟是开始反省自己，

“是我对你不好吗？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告诉我好不好……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改。”

“你能不能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朝日?：她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她的喉咙口，又酸又胀。

人在被某种剧烈的情绪淹没的时候，是说不出来话的，直到过了许久，朝日?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会再走了。”

……

听到这句承诺，加州清光整个人突然软了下来，像是支撑了许久的堤坝骤然溃散，他向前倾倒，把脸埋在朝日?的肩上。

“我以为你死了，”他说，声音苦涩得不像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

加州清光的话语被哽咽截断了，朝日?像花子婆婆曾经所做的那样，轻拍着他的背部，一下又一下。

“没事了。”朝日?说道，“没事了。”

过了许久，加州清光的哽咽终于停了下来，他趴在朝日?的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了，可还是没有动。

朝日?也没动，就让他靠着，目光怔怔地看着从门缝里漏出来的细长光痕，有些东西的确是该说清楚的。

“清光，”她忽然开口：“我先前曾经告诉过你，我从小便一直呆在那座山里，山神大人不允许我离开。”

加州清光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我没告诉过你，”朝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一个人在山里呆了很久很久，比你想象中的要久，比山中任何活着的生灵都要久。”

“具体有多久呢？”她苦恼地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山里的我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我只知道山里的鹿群换了好几拨，原本的小鹿长成了老鹿，死去了，新的小鹿诞生，长大……”

“可我依旧还是这个样子，不会老，也不会死。”

朝日?的眸子微微闪动，那座山养育了她不知道多少年，她在山中醒来，在山中成长，山中的草木枯荣不知过了多少个轮回，只有她始终是同一副模样。

“那时候的我时常会想，我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没有父母，没有来历，不会像人一样变老，不会像动物一样死去……”

“这个世界究竟是真实的，还是我的一场梦？又或者我本身也是山的一场梦，等山醒过来，我就没了？”

“还是我根本就是一个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孤魂野鬼，明明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