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变异兽领主(2 / 2)
"如果它不上当?"铁头问。
"它会,"沈星说,"星骸对它的吸引力,是生物性的,是超越理性的。我们看到的,是猎物。它看到的,是进化的机会,是力量的源泉,是它无法拒绝的承诺。"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每个人。"但计划有变量。它可能比预期更快,更聪明,或者,它可能带来其他变异兽。所以,我需要志愿者,在引爆点待命。如果计划失败,如果它开始攀爬,我们需要手动触发,可能……来不及撤离。"
沉默。然后,老梁第一个站出来。"我去,"他说,"我在Z-9上死过一次,多活的都是赚的。"
"我也去,"铁头说。
"还有我,"林小满说,声音年轻但坚定。
沈星看着他们,点头。"三人,足够。其他人,在侧翼埋伏,用火焰和噪音干扰,如果它试图提前退出。我,"她深吸一口气,"我负责引导。我会带着另一块星骸,在矿坑入口,确保它跟随我进入。"
"太危险了,"陈医生说,她不应该在这里,但坚持留下,"如果它直接攻击你??"
"它不会,"沈星说,"至少,不会立刻。星骸对我的影响,和对它的影响,是相似的。它感应到我身上的星骸残留,会把我当作……竞争者,或者,同类。这会给它犹豫,给我时间。"
她没有说出的是,这种"同类"的感觉,这种与变异兽共享的、被星骸改变的生理状态,让她感到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失去人性的恐惧,是变成某种她正在对抗的东西的恐惧。
夜幕降临。双月升起,把Z-9的地表染成银蓝色。变异兽领主在等待,在评估,在让它的猎物积累恐惧。沈星知道这种策略??在末世,她用过同样的方法,让敌人在等待中消耗意志,在想象中放大威胁。
但这一次,她是被等待的一方。
"开始,"她说,激活了星骸诱饵。
矿坑底部,那块经过放大的星骸碎片开始脉动,光芒在反光镜之间跳跃,形成某种复杂的、仿佛活物的图案。沈星同时激活了自己携带的小块星骸,让它与诱饵形成共振,像某种召唤,像某种回应。
变异兽领主动了。
它的移动不像小型变异兽那样快速和敏捷,是沉重的、有节奏的、不可阻挡的。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辐射尘的热气。它的十二只眼睛全部盯着矿坑方向,盯着那个光芒的源头,但其中几只??沈星注意到??始终锁定着她,锁定着她身上的星骸残留。
"它看到我了,"她通过通讯器说,声音稳定,"它知道我是诱饵,但它不在乎。星骸的诱惑,大于一切。"
她开始向矿坑移动,保持与变异兽的距离,既不让它失去兴趣,又不让它接近到攻击范围。这是一种精细的舞蹈,需要她对它的速度、它的反应、它的耐心,有精确的判断。
进入矿坑。岩壁在双月的光芒下像骨骼一样苍白,星骸的荧光在深处脉动,像某种诱人心魄的心跳。沈星沿着预先勘察的路线下行,每一步都计算过,每一个转角都标记过。
变异兽领主跟随。它的体型在狭窄的矿坑入口受到限制,但它用前肢的挖掘工具扩宽通道,用装甲的甲壳承受岩壁的摩擦。它的十二只眼睛在黑暗中像灯笼一样发光,其中三只始终盯着沈星,另外九只贪婪地注视着深处的星骸诱饵。
"深度,五十米,"她报告,"接近预定位置。"
"引爆点就绪,"老梁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但指挥官,它的位置……它停在入口附近,没有继续深入。它在……它在观察。"
沈星停下,转身,面对那个在矿坑中像山一样存在的生物。它的头部??那些眼睛,那些她无法理解的感应器官??在转动,在评估,在……怀疑?
"它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她说,"它在权衡。星骸的诱惑,与陷阱的风险。"
她做出决定。一个疯狂的决定,一个只有她才会做出的决定。
她走向变异兽领主。
不是逃跑,不是隐藏,是正面接近,是挑战,是某种她只在末世最绝望的时刻才使用过的策略??让自己成为比星骸更吸引的目标。
"指挥官!"林小满的尖叫从通讯器传来。
"保持位置,"她说,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不要行动,除非我下令。"
她走向那个生物,每一步都在缩短生与死的距离。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她能闻到它的气息??硫磺,金属,以及某种与星骸相似的、电离空气的味道。她能看到它甲壳上的细节??那些嵌入的岩石,那些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战斗留下的伤疤,那些……人类的武器碎片?
"你战斗过,"她对它说,知道它听不懂,但某种直觉告诉她,它能理解语气,理解姿态,理解意图,"你赢过。你进化过。但你没有遇到过我。"
五米。它的前肢抬起,挖掘工具像刀刃一样闪光。它的十二只眼睛全部锁定她,那种被星骸改变的、超越普通生物的智慧,在评估,在计算,在……犹豫?
沈星举起手中的星骸碎片,让它发出最强的光芒。然后,她做了一件它无法预测的事??她转身,向矿坑更深处跑去,不是逃离,是引诱,是让它相信,深处的星骸比她更有价值。
它跟随。沉重的脚步在矿坑中回响,岩壁在颤抖,碎石从顶部落下。沈星奔跑,计算,在预定位置的边缘停下,转身,面对那个正在接近的、像末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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