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失踪(2 / 2)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骡马市联络处,君临正坐在议事厅长桌旁边翻看乌图的练习本。他已经翻到了第七册中段,手指忽然停住,练习本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砸在桌上。方秀抬头看他,发现他淡金色的眼睛瞬间亮得刺眼,整个人从条凳上站起来,动作太快,条凳往后翻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行远的心跳停了,不是变慢,是停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汇报数据的平稳调子,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近一倍,气息也完全失去了控制。方秀把账册啪地合上,站起来就往外走,让乌图立刻去备马,她去找马济调都察院的差役。君临已经冲出了联络处大门,银发扣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极细的银光,转瞬消失在正阳门方向。
正阳门大街上一片漆黑,整条街没有一家点灯,君临在黑暗中不需要光,他能感知每一个人的心跳,但此刻他感知不到周行远的心跳。他站在翻倒的马车旁边,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血还没有干,是刚流的,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血放到嘴里尝了尝,是周行远的血,血里的盐分和皂角气味混在一起,在舌面上留下微凉的铁锈味。他起身沿着血迹往巷子深处走,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但脑子里还在机械性地计算着时间:人类失血超过一定程度,心跳就会停止。
他在巷子尽头找到了匕首和银发扣。
君临把匕首捡起来,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刃尖上的血沿着刀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他的感知范围在瞬间拉到了最大,覆盖了整个京城所有的心跳,没有一个是周行远的节奏。蓟州没有,幽州没有,通州也没有,他不在任何地方。
方秀带着人赶到时看到了她没见过的一幕,君临站在巷子尽头,一手握着匕首,面无表情,但眼泪正从他淡金色的眼睛里不间断地往下淌,顺着下颌滴在衣领上,衣领已经被浸透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皱眉,没有咬唇,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他是神,不会哭。但他现在在哭,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哭”这个词。
马济从都察院调来的差役举着火把把整条街搜了一遍,刺客留了三具尸体,都是生面孔,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记,弩机上没有编号,衣服是最普通的粗布短打,看不出任何门派或组织特征。但其中一个刺客的手腕上有一道旧刀疤,疤痕的纹路是草原弯刀特有的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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