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收网(2 / 2)
r/马大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翻了翻初审记录。他翻到一页停住,念了一段,卢正明招了。他在初审里承认三年前伙同张巡侵吞北境军饷,具体数额是二十万两。但他不承认是侵吞,说是“借支”。他说当时北境战事吃紧,军饷被临时调用到其他防线,只是没有及时报备。
“借支,他把侵吞说成借支,把分赃说成调用,他以为换个词就能减罪。”周行远语气很平,眼神冷了下来。
“账本上记录得很清楚,二十万两分成了四份,三份进了私人腰包,这不是借支,这是分赃,都察院不可能用借支这个说法定谳。但问题是,卢正明只承认自己拿了一份,另外两份他不说是谁的,他只说了一个张巡,不肯说内侍省那个人,他怕王崇比怕都察院更多。”
“他怕王崇是因为王崇还在皇帝身边,而都察院只是一个衙门。如果王崇先倒了,他自然会说出王崇的名字。”
马大人从卷宗里抬起头看着周行远,他问周行远知不知道王崇是谁,语气里带着一种审慎。周行远说他不仅知道王崇,还知道三年前在皇帝耳边说他父亲有异心的人就是王崇。王崇和卢正明、张巡是一伙的。他现在手里有张巡的领款批条,已经在去提张巡的路上。张巡一到,三个人的口供就能互相印证。
“所以你来都察院,不只是想了解卢正明的口供。你想让我帮你拖住卢正明,等张巡到案,然后一起审出王崇。”马大人直直地看着他。
“是,初审可以慢一点。卢正明只认自己那份,不认同伙,那就让他先关着。等到张巡到案,把张巡的口供放在他面前,他就没有退路了,到时候他自然会说出王崇的名字。”
马大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初审记录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都察院的后院,几棵老槐树刚抽出新芽,他站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然后转回来答应了。但他也告诫周行远,王崇是皇帝身边的人,要动内侍省的人没有铁证是不行的。周行远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出手必须一击必杀,如果证据不够硬,王崇反咬一口,到时候倒下的不是王崇而是周行远自己。
周行远从都察院出来,骑马回通州。走到半路,石子在他怀里微微震动了一下。君临的声音传来,告诉他王崇在动,王崇的心跳变快了,虽然还是滑的,但速度比以前快了。孙海刚才从他屋里出来,现在正往宫外走,心跳也在加速。周行远问他孙海往哪个方向去,君临说往东城,目标是卢正明之前去的那家钱庄。
“卢正明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到王崇耳朵里了,他派孙海去钱庄,大概是想转移那些银子。那些箱子上贴着内侍省的封条,一旦被都察院查到就是铁证。你帮我盯紧孙海,他在钱庄做什么、见什么人、说多久,所有细节都记下来。”周行远压低声音。
“好。还有一件事。那个心跳忽快忽慢的太监,今天又有异常。他刚才在内侍省听到王崇和孙海说话,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不是怕的快,是兴奋的快,他在高兴王崇遇到了麻烦。”君临补充道。
“这个人是谁,能不能确定。”
“还不知道名字。但他的心跳位置离王崇很近,就在王崇的隔壁房间。他可能是王崇的另一个副手,或者竞争对手。”
周行远把这个信息在心里存好,王崇身边有一个对他幸灾乐祸的太监,这人可能会成为他们扳倒王崇的内应。他双腿夹紧马肚子,催马加速往通州骡马市方向赶去。
回到营地之后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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