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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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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周行远想到这里,手中的匕首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刻下一个字。

“这个字念‘疼’。”他指着刚刻好的字说。

君临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都长。

“……这个字。不一样。”

周行远挑了挑眉。“哪里不一样?”

“你念前面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念这个字的时候,声音会低一点。”

周行远没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教“疼”的时候,确实想到了别的,他想到了三年前父亲被押赴刑场的那天,想到了他跪在刑场外面,膝盖在石板上磕出血印子。他不是去求饶的,他只是想离父亲近一点,刽子手刀落下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也在那刀底下。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而现在一个千年没出过神殿的神,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这一点。

“……你想到了什么。”君临问。

周行远把匕首往地上一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的课上完了。”

“你还没有回答。”

“老师不想回答的时候可以不回答,这也是规矩,记住了。”

虚空中沉默了一会儿,这一次的沉默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记住了。”

周行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开始觉得自己在训练一只很聪明的狗。这只狗能听懂他的话,记得住他教的东西,甚至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情绪。假以时日,这只狗会完全习惯他的存在,习惯到离开他就觉得空落。

那天夜里,他躺在草铺上,没有闭眼。他知道那道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和昨晚一样,和今晚一样,和明晚也会一样。

他忽然开口:“你平时都在干什么。”

“……感知。”

“感知什么。”

“外面。”

“感知外面什么。”

“雪、风,远处有东西在动。”

“什么东西。”

“活的。成群。往这边来。”

周行远猛地坐起来。“往这边来?多远?”

“……按你白天教的单位。大约。六十里。”

周行远眯起眼睛,六十里,不算近。如果是骑兵,赶到这里也要一个时辰以上。如果是步兵,那就更慢了。但这片雪原上除了他和他那三百个累赘,没有别的活人会成群结队地移动,会成群的,只有霜蛮。

“什么时候的事。”

君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确定时间的概念。

“……昨晚。”

周行远慢慢坐起来,昨晚,也就是说,这群人已经在六十里外的某处待了一天。他们可能在等后续部队,可能在找合适的风向,也可能只是单纯地在雪地里休息。不管是哪种可能,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

他重新躺下去,手指搭在腰间匕首的柄上,没有松开。

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刚才是在跟一个被困在神殿里的神说话,这个神能看到六十里外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捡到的不是一个“还活着的废物神”。

他捡到的是一双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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