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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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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一辈子,终于再见鳌山灯。

好不高大雄伟,如巨鳌驼山,足有十余丈高呢,上挂万盏彩灯,远看有如万千星子点缀而成。

他们来晚了,只能站在十丈开外。但其实站远些看更好看,罗昭锦觉得。

周围人山人海,大家挤在一处,说笑着,冲着花灯许下今年的心愿。

罗昭锦暗暗也许一个??希望可以除尽小人,余生顺遂。

因着人实在太多,肃王牵她得紧,没敢松开片刻,直到折返,路上行人渐少,才放开她。

罗昭锦活动了下五指,发觉已被抓得僵硬,手背上附着着若有似无的汗。

被凉风一吹,凉飕飕的。

她瞄了眼自己手,抿了抿唇。

心中正有些道不明的波澜,一只手倏尔揽住她的肩,将她往前推了半步。

“既在外头,不必讲什么规矩。并肩走吧,这样才看得住你。”肃王如是道。

世上的规矩,是以夫为天。

身为王妃,不能与殿下并排走,须得落下半步才是。罗昭锦向来不喜约束,他既这样说了,便万没有推辞的,就这么与他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抬头看,今晚的月亮好圆。

一路回府,途径一灯笼摊子。此时夜已深,好看的灯笼早卖得七七八八,唯剩下角落里的一盏莲花灯,入了罗昭锦的眼。

那灯倒也不算十分精致,只是与小时候父亲做给她的分外相像。

她便实在忍不住想要。

“我想买那个!”罗昭锦指着灯笼,与身边的男人道。

肃王打眼瞧去,见那灯笼普普通通,不解:“府里不是做了一堆。”

罗昭锦:“可它与我爹当年做给我的,好生一样。”

孟成煊又看了那灯笼一眼,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到那灯笼摊问价。

也不贵,只二十个铜板,他便往袖中掏钱,摸了半晌,才发觉并不曾带荷包。

罗昭锦自也没带荷包。

两个在府里惯受人伺候的,哪记得起来买东西是要钱的,况且今日出门又急,如何想得起这茬。

浑身上下,竟都找不出一块铜板。

可罗昭锦实在想要那灯笼,停在灯笼摊子前不肯轻易作罢。

想了想,她索性拆起头饰。

她头上戴了个银丝?髻,够把这个灯笼摊子买下来的了。但她没所谓,她只想要那个莲花灯。

肃王按下她的手:“在外拆头发,像什么话。”

“可是我……”

他取下腰间的小天印,递给小贩:“这个,换你一个灯笼可行得通?”

罗昭锦惊瞪了眼睛。

小贩将那小天印托在手中,却不识货,嫌弃地递回来:“一块破木牌子,我拿它来作甚。”

罗昭锦又气又好笑:“破木牌子?这可是雷击枣木,比金丝楠木、降香黄檀都贵!且大几年的工夫,才盘得这样油光水润。莫说一个灯笼,将你家宅买了都足够。”

拿来换一个灯笼,她看着都心疼。

那小贩却“呵”了声,不屑道:“既如此贵重,又为何拿它换这小小灯笼。到底你们是傻子,还是当我傻子。”

不耐烦地摆手,“走吧走吧,莫耽误我做生意。”

是啊,如此贵重,何苦拿来换个小小灯笼,纯属亏大发了。这小贩不识货倒好了呢,省得她欠肃王这么大个人情。

这雷击枣木法印分明是他爱物,打她嫁进府,就常见肃王盘它。她也不知肃王怎么想的,竟这样舍得。

孟成煊自是难舍这小天印。盘顺手了的东西,是与人有缘的东西,轻易给出去了,往后未必还找得见一样的。

他知道不值,但心中另有计较??若嗣子之事顺利,这估摸着是他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带她看花灯。

她若有心愿,延不到下次再满足。

于是莫说一块盘玩的雷击枣木法印,就是要金山银山,他也出得手。

罗昭锦才不要他出什么金山银山,又开始拆自个儿头发。

孟成煊紧蹙眉头,又在袖中摸索一阵,寻见张手帕,递与小贩:“这个可还行?”

小贩见是张丝绸帕子,滑不溜手的,立即喜笑颜开,把手一摆:“行得行得,拿走吧!”

罗昭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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