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2 / 2)
口中继续念着:“玉府监魂童子,玉府引魂童子,某某某三魂七魄,各守台光、幽精、爽灵,元始符命,时刻升迁,不得拘留,通合鬼群。”
他边走边念着,直到念完,在罗昭锦对面驻足。
“急急如元始上帝敕。”
安静。
接着安静。
仍是安静。
窗外有鸟扑棱棱飞走,扇落一片羽毛。
他看着她的脸,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罗昭锦听罢这一串符文,半张了嘴,好一会儿才回了神,忙退后一步福了福身,十分歉意:“妾久等殿下不到,擅自动了这个。”
赶紧将符放回去。
“听起来好像是驱邪的,咱们府里有、有邪物不成?”
肃王正着脸色:“有。”
刚退后的一步,她又赶紧迈回去。不单迈回去了,还迈得更前,靠在肃王身边,缩了缩脖子。
难怪他额间点了朱砂,听说这是道家“开天目”的内炼之法。
方才久不见他来,难不成驱邪去了?
孟成煊忽觉袖子发紧,垂眸,见是被她拽住了。
“怕?”
罗昭锦几乎立即就要应一句“怕”,话未出口,又觉不妥,飞快换了句奉承话:“不,怎么会!殿下道法高深,有殿下在,妾就不怕!”
放开肃王的袖子,露出“放心”的笑。
这一笑,把孟成煊笑得一怔。
着实是假。
因便挑了刺问:“王妃怎就知,我道法高深?”
罗昭锦:“殿下天资过人,又得过高道指点,必是道行不浅!”
略顿,到底担忧,问起,“那符咒中‘某某某’指的是谁呀?”
她好防着。
孟成煊深看她一眼,见其一对黑亮眼珠正透着无知的惧怕,心头略觉好笑,不由唇角微勾。
符字难辨,她没能认出来,“某某某”写的正是“罗昭锦”三个字。
当然是你了,王妃。
不过,罗氏对这些驱邪之物并无惧怕担忧之态,只是茫然,可见许是他多虑了。
孟成煊心中有了定论,不欲再谈此事,当下指了指弥勒榻:“王妃坐。”
罢,看来肃王并不想泄露天机,问不出来的。罗昭锦也就将此事揭开,只与他分坐在弥勒榻两边。
“殿下喊妾来静庐,可是有什么要事交代?”
肃王为她斟了一杯热茶,递到面前:“是有一桩。”
那必然是什么大事了,罗昭锦心想,不然岂会单独把她喊来静庐聊。不过??
“殿下但有吩咐,妾没有不照办的,只是……能不能先把这炉香灭了?”
孟成煊正欲饮茶,闻言立时抬了眸:“怎么,王妃闻不得安息香?”
当然了!
那香炉就摆置在弥勒榻矮几之上,两人中间,甜腻的味道简直在她鼻子尖儿上挠,好不叫人难受。
罗昭锦直说道:“妾实在不喜这等浓烈味道,闻久了会头晕。”
“是不喜浓烈,还是不喜安息香?”肃王问。
“不喜欢浓烈!”
罗昭锦怕他不当回事儿,抓了实例来说,“成亲那日,妾早同殿下提过的,实在闻不得浓香。难不成,殿下一直不信?”
是吗?孟成煊回想当日之事,想起她似乎确说过这样的话,不觉皱眉,低头饮了一口茶:“自然信的。”
现在才信。
当时只以为罗氏在耍小性子,却原来,是真受不得香味。
孟成煊饮罢一口,便就搁下茶盏,用香铲将炉中安息香灭了。
香味渐淡,罗昭锦总算觉得好些,跟着喝了一口茶,谁料一口下去,狠皱了眉:“这是什么茶,怎的药一样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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