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除夕(2 / 2)
/张庭芳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飞快地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又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她的耳根悄悄红了。
“……看什么看。”张庭芳硬邦邦地开口。
宋新好弯了弯唇角,没拆穿她,只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你的脚是怎么伤的?”
张庭芳抿了抿嘴,本不想说,可话到嘴边又憋不住,压低声音嘟囔道:
“还不是我爹。”
原来赵可云今晨去张家寻她,两人本约好一同入宫。张父却把女儿堵在门内,说什么也不让出门??他担心自己递出去的东西分量不够,怕郁山明反扑,殃及自家。
张庭芳冷哼一声,
“我等他前脚出门,后脚就翻墙。”
宋新好讶然:“翻墙?”
“又不是没翻过,只是我今日运气不好,墙头滑了一跤,摔下来崴了脚。”
她撇了撇嘴,又补了一句:
“不过没什么事,可云都给我敷过药了。”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凑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张庭芳皱眉。
陆祺没理她,手里端着碟点心,径自搁在宋新好面前。
“我见你一直盯着郁山明那边,什么都没吃。”他声音低了些,“头晕不晕?先垫垫。”
宋新好抬眼。
是一碟枣泥饼,油纸垫在底下,还冒着热气。
“多谢。”她说。
张庭芳在一旁“啧”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遭,忽然站起身。
“可云呢?方才还在这儿的。”
她自言自语,声音却不小,边说边往外走,裙角带起一阵风,头也没回。
倒像是早就想走,只缺个由头。
宋新好没在意,伸手拈起一块,咬了一口。枣泥饼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不抵心头沉甸甸的思量。
宋新好只吃了一块就不想再吃,用帕子擦擦手指嘴角,抬眼望了望殿中觥筹交错的众人,低声开口:
“方才那些信……你觉着,是谁换的?”
“除了郁胥,还能有谁?”
宋新好当然也知道是郁胥。
她想起郁胥离去时衣角那朵芙蓉,想起他跪请同囚时挺直的脊背,心里就泛起一层说不清的涩意。她抿了抿唇,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压下去。
陆祺察觉她一瞬的失神。
他垂下眼,安慰似地低声道:“你……不必太替他可惜,路是自己选的。”
宋新好抬起眼,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罕见地带了几分不确定,“陆祺,你说……他会死吗?”
陆祺手上的动作顿住,偏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才缓缓道:“郁山明犯的事太大,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我知道了。”
宋新好沉默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说起了另一件事:“高阳郡主方才找我,说想请我两年后去凉州办学。”
陆祺愣住了。
“凉州那地方在西北边陲,风沙大,秋冬尤苦,连像样的笔墨都难寻。你……答应她了?”
“我说,要先跟钟女师学两年。”宋新好说,“两年后,若她还有这个志向,我愿意去。”
陆祺“哦”了一声,垂下眼。
他想说些什么,可嘴张了又合,最终只抬起手,在她发顶轻轻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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