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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归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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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五,亥时。

夜色浓稠,陆祺摸到墙根,鼻尖贴着地面嗅了一圈,很快找到一个被杂草遮掩的狗洞。他犹豫一瞬,还是钻了进去。

院子很大,格局与他家相仿,他在黑暗中辨了辨方向,贴着墙根摸到后门。

郁离好像在门外。

不是,他怎么在门外?

自己费了老大劲钻了狗洞才跑进来,结果郁离现在在外面?

一墙之隔外,多了一道脚步声。

沉重,迟缓。

陆祺浑身一僵,缩身退进墙根的草丛里,屏住呼吸。

“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

这人声音不高,带着明显的不满,

“有什么话不能在书房说?”

郁离的声音不紧不慢:

“郁大人若还能找到第二个肯替你做这掉脑袋买卖的,尽管另请高明。”

郁大人……是郁山明?

郁山明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压低了几分:

“陆祺的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家传秘法,无可奉告。”

郁离只说了这几个字。

郁山明连碰了两次钉子,强忍不快:

“那……太后那边,你有几分把握?”

“十成。”

“用在太后身上,也能达到和陆祺一样的效果?”

郁离只“嗯”了一声。

郁山明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要什么报偿?”

郁离报了一个数。

陆祺在躲在草里,都忍不住骂一句。

郁山明却没动怒。

他沉吟片刻,反倒像是松了口气:

“价码还可以谈。”

郁离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讽刺,

“我没工夫跟您讨价还价。您家财万贯,出点血,不至于心疼成这样。”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草丛沙沙作响。

郁山明没再说话。

陆祺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直到那迟缓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探出脑袋。

他把刚才的对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郁山明出钱,郁离出力,谋的是斗倒太后,而自己的“疯病”,只是一次试水。

但郁离应当没有恶意,若真想害他,何必大费周章让自己听到这些?

所以至少,郁离并非全站在郁山明那边。

陆祺想得入神,没发觉脚步声已近。

“吱呀”一声,门开了。

郁离打开门,走了进来。

“原来在这,”郁离没想到他跑到这里,“刚刚的话都听到了?”

陆祺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腿绷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算了,你真的想变回去?”

郁离语气平淡,听没听到都不重要,今日陆祺既然来了,总是少不了吃一番苦头。

陆祺想说“这不是废话吗”,但嘴里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汪”。

于是他点了点脑袋。

郁离也点了点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

陆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提溜起后颈皮,眨眼间那根针已经没入了他的脖颈。

痛。

不是那次被木棍砸中时那种钝重的、从头顶蔓延到全身的闷痛;而是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脖颈一路穿刺到脊椎,再从脊椎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陆祺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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