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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狗男人,我要离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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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楚照常去上学,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石柏被抓一事已是人尽皆知。

就连高二、高三的学生都来他们高一年级这儿看热闹,想着能不能搞点新情报。

下午全班同学都去音乐教室上音乐课,只有谢楚、卢玲和时彦青窝在教室偷偷三排打游戏。

时彦青被对面一个大招打死,等待复活的时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小伙伴闲聊。

“我爸说,石柏家里的公司受他牵连,一个大投资商撤资,资金链出现大问题了。供应商收到消息后,担心收不到钱,都去追要尾款,把石柏爸妈全堵家门口了。”

卢玲嗤了一声:“活该!自己不好好学,作弊失败还威胁别人,这种人不翻车是对我们这种坦坦荡荡做学渣的好学生的侮辱。”

时彦青深以为然:“没错!”

谢楚默默看了他们一眼,很难理解发小是哪来的勇气,把他们三个成绩全年级倒数的学渣归入“好学生”一类。

“不过石柏家本来就不干净,税务、投标都有问题,好像还经常以次充好。这次就算不被石柏牵连,也早晚出事。”时彦青见谢楚兴趣缺缺,感到困惑,“谢哥,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谢楚对石柏家的事没兴趣,他现在忙着跟人中路对线,没空回话。

卢玲躲在草丛里打野,满是同情:“谢叔叔马上就要回国,谢楚当然高兴不起来。”

谢楚一个手滑,游戏人物直直撞上对面的大招,当场横死。

谢屿洲要回国了???

他怎么不知道???

谢楚扭头问卢玲:“你哪来的消息?”

“我爸说的呀。他今早去德国出差,本来打算约谢叔叔吃个饭聚聚,没想到谢叔叔刚上飞机。”卢玲瞄了眼黑板上方的石英钟,“算算时间,谢叔叔傍晚就该到家了。”

谢楚素来漠然的神情有些崩。

一个酷哥轻轻碎掉了。

“谢哥,复活了,别泉水挂机。”时彦青提醒了一句,操纵着自己的游戏人物往前杀去。

他眼角的余光冷不丁瞧见谢楚放下手机,从桌洞里掏出一本崭新的音乐书,起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卢玲问。

谢楚头也不回地说:“上课。”

卢玲和时彦青:“???”

音乐课又不用高考,你去那么积极干什么?

……

谢屿洲即将回国的消息让谢楚如坐针毡,就连时彦青约他逃课去打球都没去,硬着头皮听完了两节物理课。

整整两节课都是“第一宇宙速度”、“加速度”、“G=mg”、“f=μFn”……

配合着何光头拖长了音调的讲课节奏,时不时何光头还要当着全班的面对他冷嘲热讽几句,听得谢楚都快吐了。

放学铃声响起,何光头拖堂40分钟后才宣布下课。

同学们怨气冲天地去食堂吃冷菜冷饭,一想到晚上三节晚自习还要听何光头讲物理试卷,谢楚就生理性反胃。

他在洗手间的公用洗手台前干呕,难受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卢玲嫌弃地给他递纸巾,问:“你是不是怀了?”

谢楚:“……”

他怀疑卢玲陪他一起熬了两节物理课,被何光头折磨疯了。

他有罪。

他不该上物理课。

“下课太晚,食堂什么都没了,就这三桶泡面还是我加钱买到的。”时彦青抱着三桶泡面走过来。

三人幽怨地坐在一起吃晚饭,看到不少同学连泡面都没买到,只能吃小面包配火腿肠,愈发感叹生活不易。

卢玲愤愤道:“我怀疑学校小卖部是何光头亲戚开的,他总是拖堂到食堂打烊才下课,就是变着法逼我们去小卖部买东西。”

时彦青深以为然:“这相当符合他表里不一的惯性。”

谢楚隐约觉得“惯性”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但没等他细想,何光头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抱着试卷走入教室。

那明亮的光头在日光灯的照耀下,差点晃瞎谢楚的眼睛。

时彦青瞪大了眼睛低声尖叫:“还没打铃呢,他怎么就来了?”

“他一直提前来的,只给我们15分钟吃饭时间。”旁边不逃课的同学小声科普。

一直逃课以至于完全没经历过这种地狱模式的谢楚三人都麻了。

教室里安静得连怨声载道都没有,时彦青以为是大家都能接受这种情况,仔细一看却发现全班同学都好像平静得已经死掉一会儿了。

“全班都被何光头折磨疯了……”卢玲低声呢喃,感觉自己快死了。

“我走了,你们保重。”趁何光头转身喝茶,谢楚书包都不要了,直接从后门溜走。

“等等我。”卢玲反应飞快,紧随其后。

时彦青也想逃,但他速度慢了一步,被何光头抓了个正着。

“你要去哪里?”何光头沉声问。

时彦青正义凛然:“老师,我举报谢楚逃课!”

见谢楚果然不在座位上,何光头板着脸就走出教室去找人。

趁他离开,时彦青抓起手机就从教室前门窜出去。

调光头离山之计,成功!

……

夕阳渐沉,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驶入谢家别墅所在的湖山印月。

坐在车后座的谢屿洲从文件中抬起头,打量着别墅区熟悉的景色,难得对回家这件事泛起别样的期待。

光是在电话里都那般热情,也不知道见到了真人,安桐会以怎样的形式欢迎他。

手机铃声毫无防备的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物理何老师”几字,谢屿洲唇角的弧度瞬间消散无踪。

“喂?”

“我知道了。”

“辛苦老师照顾,我会好好管教谢楚。”

谢屿洲挂断电话,闭上眼用力揉着眉心。

周立从后视镜中偷瞄他的神色,又紧张地望向前方人行道上的人影,左右为难。

不远处的树荫下,谢楚正踩着夕阳的余晖往前走去。

少年高大的身影被落日拉得很长很长,像是只流浪的小狗。

一想到谢屿洲可能已经在家等着,谢楚的脚步就格外沉重。

折射出夕阳光辉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与他并行。

开车的周立战战兢兢地保持着这个速度,他既不敢假装没看见谢楚,直接超过去;也不敢提醒谢屿洲,谢楚就在边上。

直到谢屿洲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停车。”

周立忐忑地停稳车子。

谢楚下意识回头,刚觉得这车眼熟,就见谢屿洲从车上下来。

他身子一僵。

谢屿洲迈步走向他。

父子俩差不多高,但谢屿洲多年掌权谢氏所养成的气势无人能比,他光是站在谢楚面前一言不发,就给谢楚带来极大的压力。

“怎么又逃课?”谢屿洲问。

“不想上。”谢楚闷闷道。

谢屿洲皱眉:“原因。”

“不想上就是不想上。你干脆给我退学算了,我要去打工。”谢楚越说越不耐烦。

“什么好工作缺你这样初中学历的好人才,能让你早日赚够200万去还债?”谢屿洲一针见血。

谢楚语塞,半天没能答上来。

谢屿洲拧眉看着他,沉声道:“我希望你端正学习态度。下月月考认真答题,不要再全部交白卷。”

“我认真答题,多考个三四分,你脸上就很有光吗?”谢楚反问,不由得想起今天的两节物理课。

他实在不明白何光头明明讲的是中文,组成语句后,为什么竟然能让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当然,那些阴阳怪气嘲讽他的话除外。

“学习是为你自己而学。”谢屿洲声音微冷,又沉了三分。

这些陈词滥调谢楚在学校里都听腻了,想也不想就说:“既然是我自己的事,那就该由我自己做主。”

谢屿洲笑了一声:“你自己做主就是交了一帮在你这儿白吃白喝,还拿违禁品陷害你的朋友?”

谢楚一窒。

当时在警局的无助与懊恼再次涌上心头,让素来心高气傲的少年倍感屈辱,甚至红了眼尾。

他脚下长长的影子在树影中弯曲,仿佛一条抱着尾巴啜泣的小狗。

老可怜了。

安桐逛完街开车回家时,就看到这楚楚可怜的一幕。

一大男人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要不要脸?

而且,她的绝世好金主竟然在家门口被人欺负得像个孙子,这跟飞龙骑脸有什么区别?

安桐一脚刹车踩到底,二话不说就下车冲过去。

她强势地横插进谢屿洲和谢楚之间,护在谢楚身前,昂起脑袋气鼓鼓地盯着谢屿洲:“别欺负小朋友!”

那双眸子水润动人,精致的脸蛋漂亮到令人惊艳。她似乎还是从前的模样,又好像全变了,成为了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谢屿洲定定看了好一会儿,才皱眉道:“这事与你无关,让开。”

他与安桐的婚前协议里有明确条款,安桐无需也无权插手谢楚的教育。

但穿书而来的安桐对这份协议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成年人在欺负谢楚一个未成年人。

白瞎了这人长着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居然是个欺负小孩的王八蛋。

别说她是谢楚后妈,拿了谢楚和他爸那么多钱,当然得护着谢楚些。

就算是一个路人,看到有人以大欺小,也会仗义相助。

安桐义愤填膺,就连谢屿洲那熟悉的声音都没听出来,一心就顾着给好大儿撑腰。

面对谢屿洲的吩咐,安桐非但不退,还往前一步,逼得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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