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狐裘藏香(2 / 2)
他方才捏住她袖口的时候,那个力道看着吓人,其实收着劲。
可就那么紧了一紧,她疼了,他自己也跟着闷哼了一声。
明知道捏疼了她自己也会痛,他还是捏了。
那股子又急又恼的劲头不是做出来的。
怜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
睡吧。
她闭上眼没多久,窗纱上映了一道影子。
个子挺高,肩宽腰窄,也不知道在窗外头站了多会儿了,一动不动。
怜月的眼睛一下睁开了,她在产科值了那么多年的夜班,对黑暗中的动静敏感得很。
她屏住呼吸,慢慢坐起来,盯着窗纱上那道影子。
影子动了。
一只手搭上了窗框。
怜月赤着脚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了半扇窗。
秋夜的凉风裹着桂花的尾香扑了她一脸。
苏怀安站在窗台外头花圃边上,身上披了件鸦青色的大氅,衣摆上沾了露水。
他怀里抱着个东西。
月色底下看不太清,但那种油润柔滑的质感,是上好的狐裘。
怜月站在窗内,苏怀安站在窗外。
两个人隔着一道窗框,谁也没先开口。
苏怀安的目光从她脸上移下来,落在她光着的脚踝上,嘴角绷了一下。
“地上凉,你穿鞋了没有。”
怜月的脚趾缩了缩,往后退了半步。
“二爷深夜来此,有何吩咐?”
苏怀安把怀里的狐裘递过来,隔着窗框搁在窗台上。
“入秋了,百福堂的炭火不够旺,你穿得太单薄。”
怜月看着那件狐裘,**色银白,绒密柔软,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
这样的东西穿在一个奶娘身上,够整个大杂院的人嚼三年。
“二爷,这东西奴婢不能收。”
“爷说能收就能收。”苏怀安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沉默了两息,又开了口,声音压低了些。
“那玉如意,不许用,听见没?”
怜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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