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教字(1 / 2)
进来一名粗荆麻钗的柔瘦姑娘,脸蛋绯红将手中沾染血迹的破囊呈递掌心,苦恼不堪:“破的洞太大无论怎么粘布缝补都太明显,加之血迹过深触目惊心实在难以填上。”
涂救不甚在意摆摆手,“没事没事,你直接给我吧。”说着他就接过揣回怀中。
庄栩鹊斜眼睨着涂救看似不在意,实则万般小心将符囊笼回襟怀。
她打定主意决不让人瞧出自己曾因贴补家用,又在纺织厂待过的穷困经历,因此宁愿一声不吭跟着那姑娘下楼离开。
门还未关上,却听背后床上悠悠然叹了一声:红楼梦里的大家闺秀自幼缝针技术高超,自古以来历代王朝的王公贵族似乎都有意培养家中的淑女名媛女工之活。要我看何必呢?像栩鹊小姐这般也挺好的,学缝针的技术只是讨人欢心,也算不上真本事。”
庄栩鹊一听这话耳朵敏锐竖了起来,脚步也像黏住麦芽糖走不动道。
她不情不愿回头问道:“什么叫像我这般也挺好的?”
涂救笑笑,忙道:“我说错话啦,你见谅。”
庄栩鹊微微蹙眉拧紧嘴唇直视半晌,鼓着腮帮子朝他直走过去,空巴巴抬手掠走了他胸口那只沾染血色的符袋,随意一瞥,简直是对她来说毫无挑战的一个缝补技术。
缝上一朵梅花便能极佳掩盖血色,彼时血迹甚至能掩映花朵的美艳。
庄栩鹊头也不回的说:“你可别把我当其他人那样比,而小瞧了我。”
几日后庄栩鹊返还涂救一只绝佳的完好护符。绣线绵密针脚细腻,几乎让人难以想象它先前的破裂。
涂救将它牢牢揣进襟前,笑着说他临行前母亲把这只护身符上的经文密密麻麻绣满,末了慨叹:“这些若非这只护符在我胸前挡了血光之灾,我现在是死是活还真说不准。”
庄栩鹊不语,她正在发愁接下来和姑娘们一起去冰冻的河里洗衣服。屡次到了这种时候她就想逃缩,并非她天生细皮嫩肉难以抵挡河水的严寒,令她更难以直面的真相是她每每想伪装自己有多不适应独立操持,这手就跟安了弹簧似的,幼时洗衣服做饭的记忆统统逼回脑中。
像童子功深深嵌进身体骨髓深处,手一碰到了做活的物件就自动触发机制,甚至拍打拧干水的动作比年轻不更事的姑娘们更熟练。
她躲了起来,躲避那些年长的女人们称赞她的干活熟能生巧??有的甚至说,她像生来就是为了做活般的拥有神通之力。
庄栩鹊听了简直就快晕过去,觉得这种赞美大可不必,她根本不想表现得淋漓尽致,可一件衣服拧干实在不需太费气力,纵使使出浑身解数忸怩作态也还是会比身边的姑娘快上十分钟做完。
先人一步晒完衣服就代表着她得任劳任怨,担负替别的姑娘一起干别的活。
她干脆脚底抹油溜了。
另一边,县城街道上扬起马蹄掀沙的风声。涂救这几日身体好转便常常下地起来恢复体力锻炼,骑马绕行顺便扫清附近危害成了他的日常作业。
除此之外他成了县内唯一一个能给孩子们讲解故事的人。他一聊起当今天下就会滔滔不绝,并在孩子们的心中深深扎根救世的深念。
庄栩鹊的手被冰凉刺骨的河水冻得通红肿胀,她从老县长那要了膏油将薄薄的茧子涂覆包满,听见客栈一楼悠悠扬扬传来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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