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麻雀(1 / 2)
半夜的安静扩大上下楼梯鞋底踩在楼板的声音,咯吱咯吱,每踩一步如履铁索生怕被人抓包。
夜晚躺在其中一间空房的床上辗转难眠,一闭上眼,宽敞空虚的半空如同水中浮影涌冒涂救叙述的故事,流动的空气里沾染上了几丝诡异阴谲。
好不容易疲倦袭来阖眼休养生息,耳边又出现了方才手忙脚乱给小男孩降温的哭声闹喊声,筋疲力尽到了极致饥饿感更强烈,她翻身而起,小心翼翼下了床扶梯下楼翻腾任何能吃的。
好不容易挖出几根掰下来的没人要的野菜,她泡了热水将就煮着吃了两口,想吃馒头的心达到了巅峰,懊恼着自己早该也留点涂救求来的馒头残料自己吃。
涂救的声音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身后,“就知道你忍不住,人怎么会不感到饥饿呢,我一天不吃点东西填肚子就要扒树根。”
栩鹊毫无知觉一心沉浸半夜狼吞虎咽的当儿,吓得险些魂不附体,一面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销毁赃物不敢吱声。
她懊恼自己就不该下楼来,还不如在楼上多待一会儿捱捱一夜就过去了,咳嗽两声努力自辩:“你怎么下来了。”
涂救变戏法似的掏出还剩的小包糟糠,“你不嫌弃也能将就着吃,但不好吃就是了。”
庄栩鹊现在吃什么不是吃哪管口味,抓来就想狼吞虎咽,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着那小包糟糠,喉咙一滚一滚:“这怎么吃?”
涂救愣了愣笑道:“我差点忘了,你肯定没吃过。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吃,甚至怀疑过这玩意也能吃。”
楼上那堆母子房间的灯彻夜照亮,还在发烧的孩子这晚正是性命攸关不容半点差池。庄栩鹊和涂救溜到客栈外边围着一盏油灯,坐在台阶上头顶硕大明亮的月亮。
涂救叼着一包纸烟掏出一根烟用火柴擦燃,烟气缭绕雾蒙蒙地半遮他的脸颊。
烟云缥缈带着独特的陶醉气味带人时空流转,载回听着美妙乐声闻歌起舞的激烈肆意的时光。她无法将那时的无忧无虑和现下满地流淌的难民痕迹联想,像有只大手穿过两者的隔膜,一把将她从门内的那扇金银世界拽下深渊。
眼下到处战火纷飞烽烟四起,到哪似乎都不安全,都会遭逢危险。
庄栩鹊压抑地把自己紧紧搂住,一股强烈想要逃跑的念头腾上心头。
心事无处诉说,月色美丽朦胧终究永远无法开口说话,月的沉默像极了一个爱看热闹的局外人置身事外笑话人间的荒唐,自顾自地美丽,毫无同理心。
庄栩鹊毫无预兆地冷冷打了个寒战,瑟瑟缩缩地道:“你说那孩子活得下来吗。刚刚我给他降温,发觉他瞳孔都散乱了不敢告诉那个女人怕她当场嚎啕溃不成形。”
涂救闷不做声抽着闷烟,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深深望着悠远深邃的空阔大街:“会死的。”
庄栩鹊牙齿紧紧咬着舌头,后悔不该提起这话,这下她不得不去面对涂救口里的冰冷残酷现实了。
“我一路行征一路走南闯北见识太多像他那孩子的案例了。忍饥挨饿感染瘟疫,失去家乡居无定所身无分文,死在街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