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骑车(2 / 2)
倒了两杯递给庄栩鹊一杯,摇晃酒液,眼眸半眯:“没事的,你不必在意,跟你没关系的事他迁怒到我们头上才是可笑。”
庄栩鹊本想说陈老爷最近心情一定不善,家祯若去当个贴心棉袄,陈老爷必定青睐有加。后面转念一想那个忌惮的大少爷传言七岁就走散死了,家祯是这陈家唯一少爷板上钉钉的事,因此二姨太才能有恃无恐偶尔耍个脾气搬回娘家。
栩却心道自己一惊一乍想得多了,“听说大太太是病死的,死时很不体面。”
死这个词含着禁忌般的吊诡,两个音节滚过舌尖吐出来却教人惊异。
陈家祯皱紧眉宇,“我有记忆开始她就常幽居不出门了,性格十分古板严肃大家闺秀的端庄正经,她有个儿子,小的时候确如外界传的是出去海上玩浪,被浪吞走了失散了。但我和她交集不多。”
从家祯的话里感受得出这名大太太生前患了抑郁,郁郁寡欢得病而死,陈家老爷从前是簪缨世家子弟,在旧式婚姻里,他的大房太太一定是双方父母钦定民房户对的媒妁之言。
二姨太是小门小户诗情画意的女子,论地位是绝对不如大太太。
她处心积虑忍着种种不公,只为扶稳家祯的地位,从这一点上也颇觉二姨太的忍耐之强。
但她再努力,只要大太太的儿子在一天,嫡出和庶出的尊卑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压着他们。
巧合的是,偏偏大太太的儿子丢了,大太太也死了。
陈家祯的地位彻底巩固。
整桩事情如同埋藏在炼丹炉下的青烟,想得越多越觉烟雾浓重不堪细想。
气氛压抑,庄栩鹊借着红酒的湿润滋养喉咙,嗓子清了清去扫除内里的尘垢,然后才道:“水都快泡了,我们先起了吧。”
老妈子一进来打扫,就忍不住要憋住鼻子。自从二姨太赌气回娘家,庄栩鹊和陈家祯的卧室没人再敢训斥愈发烟气熏人起来。
墙角桌柜堆着乱七八糟吃剩下的甜食盒子,油润沁香的雪花膏乱摆,床单沙发垫铺皱得一塌糊涂让人望而却步。
每次推开门前都要做足心理准备,香烟蒂头堆积着两满盘高高的残渣,没人敢说更没人敢管,任着这两个青年男女每天放浪形骸过着。
今天他俩趁着家祯的假期兴冲冲骑车去了。
外边的人死也不会相信,这样一对声名显赫的年轻夫妇金絮其外,败絮其中。浑身打扮得香气扑鼻回到家竟这副脏乱光景,没有老妈子在后头擦屁股简直不行。
可他俩又是不需要亲力亲为去做寻常人家的琐碎家务,一门心思扑在今天去哪跳舞聚会,明天去哪家餐厅与名流聚餐;趁着天气大好,开着轿车打算去马场看人家训马。
暖融融的阳光金子般的洒着绿荫,碧绿草毯一望无际无边无垠,几个驯马师一个劲地恭维夸赏她的精美妆容,让听的人心花怒放。
聚会意义就在于此,全场中心都在自己身上,像有一股能量源源不断集中涌在头上,庄栩鹊恨不得天天盛装出席,像只永不耗尽精力的蝴蝶四处翩跹。
汽水泡沫溶着白白的气泡堆积吸管外边,庄栩鹊尝了一口嘴角立刻也溢满了。屁股下的车子剧烈晃动,颠得庄栩鹊险拿不稳,身上这条裙子可价值不菲吓得她魂飞魄散。
她眯眼望向始作俑者,后排他们的几个朋友捂着嘴笑得开怀大乐。
“家祯开车技术还和我们读书时一样横冲乱撞,不如叫尊夫人来。”
开车不比跳舞不是她所熟悉的事物。车子代表着路上随时随地突发状况的机械活动,庄栩鹊临阵打退堂鼓逃缩。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