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婚后(1 / 2)
床上多睡一人无疑多挤占了空间。庄栩鹊常把自己缩到指甲缝那般大小地步。
真丝柔棉枕头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渴想的奢靡,房间洒着淡淡轻薄香水,像某种花芳馨四溢,连帕子床单上也遍洒了花香。
陈家祯解了衬衫最上两颗衣扣坐在床边。
背对着他,依旧清晰听见他的一举一动,好似他背部的体温正随空气输送她的脉搏,她眼睛紧紧闭着。
床榻微微陷落表示他躺了进来,沉重陷下去的声音将她宁静思绪搅乱。
一次两次过后,夜里总会神经敏感到霎时感知他的上床,佯闭着眼,心里依旧擂鼓出战前地横冲直撞。
庄栩鹊描摹得出陈家祯和庄争妍的日常约会图景,看电影必是所有青年男女必不可少一环,逛着公园晒暖洋洋太阳也不可缺,风晴日暖甚至还要一块去游穿戏湖。
墙上走针滴滴答答响着每分每秒,书声翻页非但听来并不安宁,报纸脆响像是薄了的指甲裂片摩擦作响。
烦躁地翻转着身体,陈家祯若无其事毫无察觉庄栩鹊心头燥闷。
自卑是心头的一根刺针,扎着蜂窝状的脆弱神经。喉头鲠着的鱼刺也莫过如此,时时刻刻长出潮湿阴暗青苔。
有些儿像旧式婚姻满腹经纶才学的丈夫,总让受着传统婚姻的媒妁妻子焦躁不安。她翻起身,故作感兴趣不致被他看轻了,“你看的是什么书,每天晚上都见你读上几页。”
陈家祯随意翻了两下,递给她,“你看吧,没什么名堂。”
庄栩鹊被他视线扫了一眼,心里微微一惊乍然觉得被他踩到痛脚,敏敏感感地翻阅起来边读边自我夸耀:“读中学时我也是班上的风云人物老师总说我有才情。”她顿了顿暗恼自己言语过火,倒像没有什么更强调有什么的暴发户时时追忆所谓巅峰。
陈家祯笑了一声,“噢。”
庄栩鹊脸色发烫,被他那声看穿一切又懒得点破所尴尬羞躁,强自撑了一撑道:“你们大学里都读些什么书,也看小说么,四大名著都看吧,我后悔没把我家里那本随身带过来了,书角都翻得破了皮也就不好意思拿来。”
陈家祯说:“我不看,没那个才情。”
庄栩鹊压低嗓音,脸孔烫得快能煮熟个生鸡蛋,局促懊悔包裹着她悔不当初的气沮,心里觉得陈家祯分明拿她取乐。
她默了须臾,没再吭声。后来几天看人打扫书房发现他堆积厚厚灰尘的启蒙古典书本,一大沓一大沓地堆攒在了玻璃书柜里层。
她大脑又空白了瞬,背后如芒刺背被扎了满身的洞,人家幼时就被逼着读来读去的书,那一本本画成册子的连环画再让他背的滚瓜烂熟了,难怪陈家祯看她班门弄斧就故意笑说不看。
心中暗暗的却也有几分吟味的笑,觉得陈家祯给自己留了几分面子,没当面戳穿了。
庄栩鹊自认并不口笨嘴,陈家祯逗弄她像猫玩毛球似的时兴时阑,她也没出息的总没了脾气,再无康丽华跟头的泼辣拿乔。
吃饭更像刚学走路的孩子,有样学样一举一动颇闹笑话。
有次她举着撬螃蟹的工具钳子,看着旁人娴熟转动腕子,越想偷师越做不好急得满头是汗。
闹了笑话,众人哄堂一笑了之,陈家祯在旁看出她的窘迫就握着她的手,一比一划教了。
陈家祯语调轻柔缓慢,庄栩鹊慢慢心定融会贯通,学得倒也快了。可那次的饭桌嘲笑往她心上烙了一块又热又红铁印。
她回了娘家就偏要一门心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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