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 / 2)
20/睡前吃了饭
风刮过来,小木屋的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一声年迈的哀鸣。
屋里黑黢黢的,一丝热气都没有。猫崽缩在墙角一堆干草里,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翅膀拉过来盖在身上,权当一床被子。
窗外,风呜呜地嚎,像有什么东西在哭。
那个雪白的小身子在黑暗里轻轻发抖,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或许是两者都有。
闻时宴的金瞳暗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目光钉在那团身影上,自始至终,一眨不眨。
夜半。
猫崽开始翻来覆去。
起初只是小幅地挣动,小爪子无意识地在干草里抓挠。渐渐地,它整只猫蜷成更紧的一团,肚皮剧烈起伏,两只前爪死死压着腹部,细细的呜咽声从角落里渗出来,断断续续,像一根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闻时宴第一时间意识到,恙恙吃坏肚子了。
他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地,大手虚虚覆盖在那团发抖的雪白上方。
“恙恙快醒来!”他的声音沉沉的,“要去看医生,坚持住。”
似乎是听到闻时宴的话,猫崽的眼睫颤了颤,缓缓掀开一条缝。那双琉璃般的大眼睛里空茫茫的,没有焦点,没有意识,只剩下生物本能驱动的执念。
它生病了,它要找祭司大人。
它挣扎着站起来,后腿却软得撑不住身子,趔趄了一下,重重摔回干草堆里。
再爬起来。
拖着脚步,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那背影小得可怜,却又顽强得惊人。
闻时宴跟在它身后,一步之遥,却像是隔了一整个宇宙。
路很长。
夜露打湿了坑坑洼洼的土路,滑得像涂了一层油。猫崽走几步就摔一跤,小翅膀拖在地上,沾满冰凉的泥水,爪缝里全是湿黏的泥。
它爬起来,再摔,再爬。
每一次跌倒,都轻得像是落叶坠地,却又重得像是砸在人心口,闷闷的,疼得人喘不过气。
闻时清猛地别过脸去,半透明的肩膀微微抽动。
他是所有小辈中情绪最外露的,泪点极低,最是看不得人间疾苦。更何况这是他们血脉相连的幼崽。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他死死咬着下唇,把呜咽咽回去,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刻下誓言。
以后,一定一定一定要对恙恙很好很好。
要是王对恙恙不好,他就是拼了命,也要把恙恙……
他偷瞄一眼身旁的闻时宴。
男人半透明的侧脸冷硬地像结了冰,金瞳里燃着两簇幽暗的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片天地焚成灰烬。
闻时清默默把“偷走”两个字咽回肚子里。
……嗯,似乎不太可能。
大长老闻沧海站在最外围,盯着那一小团,虚影绷得僵直,拳头紧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终于。
一座占地约莫有一亩神圣宫殿般的房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白玉砌成的门庭高耸,檐角挂着琉璃灯,在夜色里流转着温润的光。
门庭两侧是鳞次栉比的街道,繁华喧闹,灯火如昼。
看到恙恙的小木屋,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颗穷困封闭的边陲星球。
直到此刻才明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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