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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坐在石凳上,自暴自弃似地说:“我说的是天命,是江山社稷的天命,不是婚书!你要写的是我辅佐有功,楼百川君临天下的故事,懂了吗?!”
周衡的笔啪嗒一声摔到地上:“说了半天,原来您打算造反啊。”他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了’的释然。
“但.......晚辈还是觉得小黄文好写一点。”
毕竟一个掉脑袋,一个掉节操。孰轻孰重还是很容易分清的。
虞砚眯眼:“楼五。”
楼五提着刀走上前,周衡从善如流地改口:“啊!晚辈忽然想起来了!”
眼见刀刃悬停于头顶一寸处,他咽了咽口水:“月亮落,星子沉,高楼之上有龙身。
五爪一掀云散尽,十道城门一道新。”
虞砚抬手制止蠢蠢欲动的楼五:“听着有点意思,但里面暗示我的功绩了吗?”
“劝你思量清楚了再开口!”
楼五端的是面无表情,但手中的刀刃又往下倾轧几分。
周衡擦了擦冷汗,“我只是拿这首童谣打个样,看合不合您用。这童谣传开不久,坊间都在猜,说的是某位‘贵人’。”
整个屏昌州称得上贵的,也不过虞砚、楼百川,还有新来的......二皇子
反应过来后,虞砚瞬间踢碎了脚边的断枝:“这分明是我的创意!二皇子是不是来我脑袋里剽窃了!”
周衡没敢接话。
他低着头,笔杆在指间转了一圈。
??昨日去拜见何州同时,二皇子也在。何州同让婉儿出来奉茶,二皇子的目光从她脸上一寸一寸刮过去,像在量一件货。周衡当时坐在下首,手里的茶盏温了又凉,凉了又温,终究没敢抬头去看婉儿的表情。
虞砚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又追问了一遍:“你想好了没有?写不写?”
周衡的喉结动了一下:“......写。”他把笔重新蘸了墨,笔尖落到纸面上。
*
事情落地后,虞砚爬回车厢,后背瞬间挤进蓄满新棉花的隐囊里,软得整个人都往下陷了一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装了那么半天,可累死人了!
阳光从帘缝里挤进来,又调皮的从双膝上滑过,温温暖暖的感觉,让虞砚想起了......鸵鸟蒸蛋。
......也不知道楼百川又会准备什么美食,但,他的肚肚打雷了。
正想着,马车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虞砚的胃也跟着顿了下。
楼五的声音响起:“少爷,前面有另一辆马车挡道,咱们得等一会儿。”
“谁的座驾,让我康康。”
虞砚掀开车帷,金玉满堂的纯金招牌正好折了一缕光过来,他被闪了眼??该死的黄金招牌,迟早有一天都给熔成金砖!
再转眼时,才瞅见挡路的黑漆马车,四角包银边,拉车的马鬃毛梳得一丝不乱。
他刚要躺回去,一个穿杏色衣裙的女人踩着矮凳下了车,背脊笔直,侧脸被车帷挡住半边,只露出下巴和半截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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