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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沈......”他猛地捂住嘴。
不能叫太大声,杀手可能还在附近。
借着微弱的月光,虞砚翻过每一块石头,检查每一丛灌木。没有,什么都没有。沈檀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那些杀手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炷香。两柱香。三炷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虞砚数着时间寻找,数着数着就乱了。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又沉了下去;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
一无所获。
他无力地躺在石壁之下,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山风从崖底吹上来,冷得刺骨,吹得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直到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恍惚间,似乎听见远处有狗叫声,还有火把的光在晃动。他想睁开眼,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
虞砚又做梦了,这次,比往常还要清晰。
他的灵魂落在一个从没见过的房屋之中。这里的墙壁刷满白漆,头顶上是一整块白色的天花板,嵌着一排排长条状的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衣着不整的人类排排坐,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挥斥方遒的男人。
虞砚起初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这场景不像祭祀,不像朝会,也不像集市。
直到最前方的男人喊出一个名字。紧接着,一位女子慢吞吞地站起来,从脸蛋一路红到脖子根,磕磕巴巴地张开嘴,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她朝旁边的人投去“救我”的眼神,旁边的人回以一个“我也救不了你”的眼神。
这场景,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虞砚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台上一人唾沫横飞,台下多人魂游天际。
......这分明就是学堂里的夫子点人背书的场景!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他亲眼见过!那些被点到的学生,就是这个表情:脸红、结巴、眼神求救、恨不得当场消失。
原来受凡人香火供奉的仙子,竟然也是师长的心腹大患!
虞砚叹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准备伴着知识酣然入眠。
睡觉,他是专业的。梦里睡觉,更是专业中的专业。
他刚闭上眼,就听见讲台上的男人大嗓门地喊:“可作为粘合剂,增加炸药的稳定性的是??桐油!刚才哪位同学说的iloveyou,给我站起来!”
是离火硫磺丹的方子!
虞砚一个激灵,当即竖起耳朵。在梦里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学习。
*
第二天,刚清醒,虞砚就累的想要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翻身翻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不对!
土地怎么可能是软的?
虞砚立刻睁开眼。
“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一整天。”楼百川坐在?扇下,借着日光翻阅书籍。
虞砚愣了片刻,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你把我救回来了?!”
“不是我,是狗。”
?
虞砚眨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这可是你自己骂的自己哈。”
楼百川的视线从书籍上移开:“是周文渊牵了条黑狗,循着气味找到了你。”
“这样啊”虞砚羞赧一笑,“周文渊是谁?”
“指使沈檀绑架你的元凶。”
......
虞砚:“他还在你府上嘛,跟你一同用餐嘛?”
“嗯”
“那我回家一趟,我有个包袱忘了拿。”虞砚试图起身。他得让那个叫周文渊的尝尝春风丸加半夏秫米汤的厉害。
“别麻烦你的大脑了。”楼百川说,“我替你教训过他了。”
虞砚一股脑溜到楼百川跟前儿,抬头望着他,眼中星星闪耀:“怎么教训的?”
说来听听。
楼百川放下书籍,替虞砚拢了拢衣襟,挡住那一片白得扎眼的锁骨:“跟我来。”
虞砚亦步亦趋地跟在楼百川身后,小碎步迈得飞快,像一只跟着主人去遛弯的柯基。他们沿着游廊,穿过花园,绕过假山,再走到大门前。
“没见有别人呐!”虞砚往四周瞅了瞅,又上前几步,站到台阶上,踮起脚尖朝远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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