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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楼二抱拳,小心翼翼地抬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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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要去哪个库房?还是上次带虞二少去的那个吗?”
......
楼百川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周文远拍着大腿笑疯了,“我说楼大将军啊,你在校场上威风凛凛,怎么到了这上头就成了个木头桩子?”他贱兮兮地凑过去顶了顶楼二的肩膀,“还看不懂啊,今天这出戏全是因为某人收了不该收的帕子,把你家主子烦的不行呢,哈哈哈!!”
楼二:......
主子烦的是你吧。
楼百川捏捏眉心:“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
周文渊这才深吸一口气,规规矩矩坐好,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烦躁时的老习惯。
“京城那边,太子和二皇子的党争已经白热化了。昨天送来的密信你看过,太子的人当街杀了二皇子门下三个清客,大理寺连查都不敢查。这样的朝廷,你还要忍?”
“我没有忍。”楼百川说,“我只是不着急。”
“你不着急?”周文渊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很快压下来。见此情景,楼二和沈檀对视一眼,识趣地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楼百川,我跟了你十年。”周文渊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涩意,“十年。我看着你屯粮、练兵,连朝廷的银钱路子都铺好了。我不懂,你到底在等什么?”
楼百川没有回答。
周文渊站起来。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没有太阳。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不像平时那个摇着折扇笑眯眯的闲人。
“我今年三十二了。”他说,声音闷闷的,“十年前我找到你的时候,头发还是黑的。现在呢?”他偏过头,让楼百川看见他鬓角的白发。
“我等不起了。”周文渊转过身,看着天空,“我怕我死之前,看不见那一天。”
很久的沉默。
“文渊”楼百川开口,声音不大,“你要的那一天,是天下太平,还是你心里的那口气?”
周文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
“有区别吗?”他说,声音有点哑,“天下太平了,那口气自然就顺了。”
楼百川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昨夜又做噩梦了。”不是问句。
周文渊没有否认。
“同样的梦。十年了。”他说,声音很轻,“先是火,然后是哭声,然后是什么都看不见。我有时候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早一个时辰到家??”
“没有如果。”楼百川打断他。
“我知道。”周文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干涩的、烧了很久的东西,“所以我只能往前走。你不能让我停在原地。”
楼百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我没有让你停在原地。我只是让你等我。”
“等多久?”
“等到你能想清楚,你到底,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君主,什么样的天下。”
*
太阳渐渐西斜,把影子拉长。
楼百川独自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书房。路过客房时,听见里头传来周文渊和沈檀的说话声。他没有停步。
客房里,沈檀坐在窗棂上,把玩着从双龙影壁上扣下来的两颗珍珠,听周文渊在旁边絮絮叨叨。
周文渊:“你说你这人,怎么一点共情能力也没有!”他假模假式地擦擦眼泪,“楼百川迟迟不动,你父亲作为夺嫡之争中唯一的中立派,你就不担心...”
“别废话了!”沈檀把珍珠往怀里一揣,打断他,“咱们相识十余载,你不用在我跟前演戏。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
周文渊立刻收起那副假哭脸,凑近了些,“你今天接触过虞砚了吧!”他压低声音,“觉得怎么样?”
“稀奇性子倒是有几分。”沈檀瞥了他一眼,“至于凤凰转世......不外乎搏名声的幌子罢。”
“如此说来,楼百川图谋的便不是虞砚的能力,而是这个人!”周文渊略一思量,“正巧楼百川迟迟不动,咱们干脆拿他在意的人,逼他动!”
沈檀抬眼看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弯:“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
脂粉铺子后院。
火苗舔着锅底,映得满院通红,花瓣瘫在琉璃瓶底,被蒸得半死不活。
“我不能睡大街......菩萨都说我命好,命好的人不能睡大街。”
“谁都靠不住,我要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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