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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挣扎。

他出生时天降异象,百鸟争鸣,母亲整日说他命格极贵。因着此,虞砚打小就受到许多敬畏,父亲也视他为虞府继承人,早早开始磨练。

谅钱德旺也没什么起坏心的胆子。

虞砚坐回月牙凳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我昨晚又梦着了。”他说,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怕什么人听见,“菩萨座下的光头童子,点燃了一种灰褐色的粉末...”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轰。”

“把一整座山都炸平了!”

说完这句话,虞砚的眼神是空的,像在看很远的地方。桌上的筷子被震得跳了一下??是他拍桌子的手还没收回来。

琥珀脸上的笑凝了一瞬。

虞砚恍若不觉,得意地翘起脚尖,恢复了那副孔雀开屏的模样:“你们不用怕,钱德旺要是再敢欺负阿姐,我就...把钱府炸成茅坑!”

“可不许胡说。”琥珀拿指头戳了一下虞砚脑门“这儿要是茅坑,那这一桌子菜岂不就是...”

“粪呗。”

虞砚挨了个脑瓜嘣。

小凤凰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自从母亲去世后,虞娴便成了唯一敢揍凤凰的人,还揍的特别狠。虞砚讨好的笑了笑,希望琥珀口下留情,别跟虞娴说他的口无遮拦。

“只要你好端端坐在这儿,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琥珀轻哼一声,随后看向门帘,脸上的担忧再也抑制不住。

她心里清楚,虞娴、虞砚的处境实在算不得好。

姐弟俩的母亲原是虞老爷续弦,在虞娴出生之前,她靠着美貌风光了好一段日子。即便生育后身材走样,也能凭着聪慧为姐弟二人筹谋铺路。

可惜天妒美人,虞砚不足十岁时,老夫人便抛下孩子去那头了。本来被整个屏昌州赋予重望的虞砚,也开始整日做梦,成了众人口中的疯子。

如今在虞府,虞砚的例钱不足一两银,每到月末总要挨几天饿;虞娴见不得弟弟受委屈,寻由头递了几次银子,可她毕竟外嫁多年,加之虞砚的疯病愈加严重,整日神神叨叨说什么炼钢、造船,钱德旺的耐心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钱府可是最后的依仗了。

七上八下的乱思量了一会,门帘终于被掀起。

虞娴首先走进来,强撑着笑往门框边站了站,给虞砚使了个眼色。

“砚儿,快叫姐夫。”

虞砚这才不甘愿地唤了一声。

钱德旺此人肥头大耳,满目奸相,而她阿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便是金簪子掉进泔水桶?咋看咋扎眼。

“哼!养只狗都有喂熟的一天!”

屋外吵了一架还不解气,钱德旺见虞砚便更觉晦气,“岳丈喂不了的扔给我,我看这钱府用不了几天就成了狗窝了。”

“钱德旺!!!你成心找不痛快是吧!”虞娴尖锐声音顿时能掀翻房顶,“当初你舔着脸求阿砚写琉璃方子的时候还不是低三下四,现下付不起一顿饭了?”

“狗屁!”

“琉璃在哪儿呢?你拿出来我瞧瞧!”

钱德旺也是听着传言长大,于是下重聘娶了虞娴,还立下‘终身不纳妾’的字据,这才拿到了虞砚的一个梦?制琉璃。

没成想投了半数身家进去,就炼出几块黑炭。现在看来,这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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