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刁难(1 / 2)
江郁故手腕微微发力便将他拉了起来。
但身子起得太快,额头恰好撞到了江郁故的胸口。
一声闷响。
他吸了一口气,倒退两步,揉了揉被撞得通红的额头,却听见江郁故在笑。
他羞恼:“你笑什么?”
江郁故:“还有修士连站都站不稳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明华潋扭头欲走。
江郁故抄着手跟着他:“去哪里?”
“还能去哪,”明华潋睨他一眼:“快要上课了,当然是回撷英院了。”
“一起走。”江郁故道。
他们从遗珠花苑晃回了撷英院,眼看要看到学堂的门头,明华潋忽地想到什么:“你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嗯?”
明华潋:“你为什么去遗珠花苑?”
江郁故:“找你啊。”
“找我做什么?”明华潋感到奇怪。
江郁故却忽然停下脚步,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本册子,居然是上次他信口胡诌要看的《灵怪图志》。
见江郁故继从储物戒拿出了上册后,又翻出了下册,明华潋一脸惊讶:“这你都能找得到?”
“是很难的事吗?”江郁故轻挑眉梢。
毕竟是地摊文学,明华潋根本没寄希望能找到,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他随手拿过来翻了翻,的确是当年在摊贩手里看到过的书。
他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江郁故确实把他想找的书找到了。
他合上扉页,认真对江郁故道:“谢谢。”
江郁故露出了笑意,正打算说些什么,隔着走廊忽然听见夏淳的大嗓门:“严再樟,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就是褚循啊……”严再樟说:“他好像之前试炼的时候把本命剑弄坏了。”
鱼佑:“他的本命剑难道是用庸劣之材锻造的吗?怎么这么轻易就坏了?”
夏淳嗤笑:“可不是嘛,之前大家都被他骗了。还以为他真有锻造出本命剑的本事,结果却是用一些廉价的东西。”
褚循?
明华潋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昨晚和对方说话时的模样,少年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身形也比前段时间削瘦。
原来是因为本命剑殒了。
本命剑铸剑之时,主人会将一滴心头血融铸剑中,于修士而言,心头血乃是至精至纯的珍贵之物。
融入心头血后,剑便不再是寻常兵刃,而与主人心意相通,神魂相融的本命剑。
若本命剑殒则会伤及主人的神魂,道基震荡,其中神魂之伤尤为致命,会一日一日磋磨身骨,甚至有人因神魂之伤而陨落。
曹弘:“道基都伤了,往后该如何修炼呀?”
“咱们来打个赌吧。”娄绣石说。
鱼佑很有兴趣:“赌什么?”
“嗯……赌他什么时候退学?”娄绣石以扇掩面轻笑道。
严再樟:“那我押三个月。”
鱼佑:“我押……一个月!”
几人肆无忌惮地嬉笑着。
明华潋非常清楚他们毫无顾忌的原因。
虽是撷英同窗,但嵇云到底不是凡间的学院。
从一开始,淘沙院就秉承着优胜劣汰的择优原则,注定了竞争的残酷性。嵇云从来并不希望他们和谐共处,而是希望他们彼此撕咬竞争。
这个基调,从淘沙院便已经奠定下来了。
何况世家门第是修真界千百年来通过功法传承,联姻,名声,资源累积而延续至今的。
在世家弟子看来,一些出身贫寒灵根天赋较好的,即便是努力修炼但没有大量的资源堆砌,也是不如他们这些世家出身的子弟。
天生的优越感也让他们无法共情寒门出身的褚循。
再者,褚循贪慕虚荣,明知用庸劣之材锻造本命剑有毁殒的风险,还是为了虚荣心,强行锻造出廉价的本命剑,此等愚蠢的行为更令他们嗤之以鼻。
“话说这褚循最近总厚着脸皮跟在你后面,是不是想求你帮忙?”娄绣石笑吟吟问夏淳:“你夏家不就是靠锻器发家,对于锻造法器颇为在行,尤其听说你家还有一个看家灵宝能重塑法器?”
“那可是我家看家灵宝,岂能随便示人?”夏淳大手一挥:“我他娘的管他死活。”
明华潋本以为他们如此大声议论,是因为褚循不在学堂,然而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居然听见了褚循轻弱的声音:“夏淳同学……求求你帮帮忙。”
“我凭什么?我夏家灵宝凭什么借给你这种人?”夏淳嘲讽道:“万一你弄坏了,把你磨成灰都赔不起。”
褚循声音都开始颤抖:“求求你,夏淳同学您帮我这一次,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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