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漏水公寓楼2(2 / 2)
“她不是被动地渗水,她在指路。”我沿着水渍流动的反方向往回走,指尖贴着墙壁上那些被怨气浸泡过的砖缝,每一步都顺着那条看不见的怨气轨迹往地下延伸的方向移动,
“这些水渍的流向,并不是我刚才以为的从地底往墙面上渗,是从墙面往地底吸。她在用自己的怨气,把水从墙里往外挤,用水的流向画出一条倒灌的路线图,指向她被埋的位置。她不是被埋在四号公寓正下方,是被埋在整栋楼的东南角。所有水渍的源头,最终都流向后巷那个位置。”
后巷是一片被建筑垃圾和废弃家具堆满的死角。积水中散落着从楼上窗户掉下来的碎玻璃、一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旧自行车、以及几块明显不属于这栋楼建筑年代的老式红砖。
那种红砖的尺寸比二十世纪的标准砖大一圈,表面有手工压制的凹痕,颜色深到近乎褐色。那是十九世纪末哥谭老工业区常用的手工砖,克伦肖街117号建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不可能用这种砖。这些砖是从地基下面翻上来的。
我把一块老红砖捡起来翻到背面,砖的侧面上刻着一行极其模糊的字母。不是拉丁文,不是英文,是意大利文??“Lapietradelpeccato”。罪人之石。
我把砖放下,抬头看迪克:“这栋楼的老地基不是普通的旧建筑。”
我昨天只找到这栋公寓楼的历史和建筑图。在此之前的内容没有找到。“迪克,你知道建成公寓楼之前这里是干什么的吗?”我抬头望向迪克。
迪克迅速调出手机里的文件。手机里的资料。这是他从CGPD档案馆找到的。“克伦肖街在二十世纪初是意大利移民聚居区。1902年这里盖了一座圣玛丽亚教堂,1921年教堂因为一场火灾被废弃,1923年被拆除,原址上建了现在这栋公寓楼。
教堂拆除时,官方记录说地窖已经被清空填平,但如果有人在填平之前把一个人封进了地窖夹墙里,这个人就和整栋公寓楼一起被埋到了现在。而那座教堂的牧师。1902年到1921年在任的牧师是意大利裔,叫安东尼奥?萨尔瓦托雷。他在教堂火灾前一周辞职,之后就离开了哥谭。此后再无记录。”
“萨尔瓦托雷。Salvatore,救世主的意思。”我站在后巷的积水中,手电筒对准那堆老红砖下方的泥地,我的罗盘指针已经不再是疯狂旋转,而是极其缓慢地、几乎是疲惫地指向正下方,铜壳的持续高热传递着我从未感应过的一种情绪,是一种被压了很久很久之后连愤怒都已经耗尽了的平静。
迪克站在我身后一步远,他已经把警用手电筒别回腰间,短棍握在右手,左手空着,随时准备在我需要的时候伸手拉住我或者替我挡下任何从黑暗里射出来的东西。
他蹲下来,用短棍轻轻敲了一下她面前那块老红砖:“这块砖是地窖外墙的一部分。如果地窖的夹层没有被拆除,只是被填平了,那她的尸体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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