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2 / 2)
临行前,他不忘回头对着幽深的巷子一声怒吼:“死老头,别让我再瞧见你!”
说罢,这才愤愤地一夹马腹,带着一众仆从扬长而去。
而一墙之隔的无人院子里,秦朱已靠在井沿旁将自己头脸上的泥巴清洗干净,青年的脊背直起来,哪还见半分老态?
他把塞在脸颊两侧的石头吐出,又甩掉鞋底那截垫高的木楔,立刻翻身上墙。
如此登高远眺,不远不近地缀在那骑马少年的身后。
此刻天际尚残留着几抹黯淡的霞光,秦朱身上那件衣裳虽沾了灰土,但底色到底是浅的,在这暮色中略显扎眼。他跟着那少年一路穿街过巷,最终竟见他走进了县令府衙,来回仆从甚众,到底没再跟进去,只悄悄记好了他的厢房何在。
那少年一路穿过前院厅堂、回廊月洞,绕过一处花亭,便是长官亲眷居住的上房,其中西厅一方位置甚好的小院是他的居所。
原来这少年是县令家的孩子。秦朱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从树上隐匿了下去,只待天色再晚些,再去他房中取回画作。
秦朱没了鱼符,也懒得去打听城中黑店,便只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齐整的客栈。用过饭后,确认店内生意并不火热,他便从后墙摸进了二楼一间空房,小憩了几个时辰。直到整座望月城浸在夜色里,寂静无声,他才留下银钱离去。
下午那跋扈少年,原是望月城县令的独子,名唤王秋雅。名字取得清风霁月,奈何本人性情粗鄙、骄纵蛮横,半点不沾风雅。
他回房暂歇,先是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软袍,这才捧着那副山水画去前厅找他爹用膳。
他爹县令王川,是举人出身,说到底这官位也是承袭得来的。
倒不是说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干县令的,而是在这二把手的位置熬了几十年,把上一任县令熬死了,四处求了几封举荐信,这才补了缺。这王秋雅也算得个半路发家的富二代,因此气质颇跟不上身份,倒也情有可原。
用膳时,王秋雅神神秘秘地将画捧出来:“瞧瞧,爹,这关外客可是个世外高人,儿子寻了好久才给你弄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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