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2 / 2)
不知是怎么想的,明明被折腾得灰头土脸,却一点都不恼。站起身后似乎感觉不到疼,立马又笑嘻嘻地扑上去,像是在玩游戏一般。
容君樾也怪,把人摔倒之后,不等她爬起来,便弯腰把人捞起,一边替她拍着膝盖上的灰,一边低头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两句什么。如此一来,长宁脸上又露出被打了一巴掌后吃了颗甜枣的表情,打了鸡血似的又冲了起来。
这是吃什么大饼了?
柴桑梨看得暗自咋舌,莫名有些同情起长宁。
又接着看了数回合,柴长宁约莫是被练得体力耗尽了,她吐着舌头喘了几口粗气,忽然一转身撒丫子跑了。
棚中瞬间只剩容君樾一人,他也不急,似是早有预料,安安静静等着人折返回来。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见他目光淡淡一转,精准落向仍立在不远处的柴桑梨,出声问道:“你方才找秦朱去说什么了?”
柴桑梨原本靠在树上,被他这么一问,脊背倏地绷直了。
她飞快地从树干上弹起来,装作漫不经心路过的模样,脚下步子象征性地迈了两步,神色闲散得不能再闲散:“没什么啊。”
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就是怕他饿着,多给了他点钱,让他路上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一边说,一边摇着脑袋,脚步已经歪歪斜斜地朝着新建房的方向挪去。
他平静的目光莫名给人一种洞穿一切的感觉。
柴桑梨心底发虚,面上便小动作不断。她一路走、一路轻扯着胯边的衣摆,扯起一个小飞碟的形状。
“你们继续练、继续练,我先去忙活了。”这样说着,手刚从大腿上拿下来,又往肚子方向拍了拍,像是要把自己全身上下都顺一遍,手忙脚乱。
容君樾无声地站立着,目送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背影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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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将晚未晚,此时的望月城尚未褪去燥热,但正是官商下值、炊烟渐起的当口,街面上行人渐盛了起来。
这时长街尽头,缓缓挪来一名佝偻老者。
那是个极不起眼的老翁,脊背重度佝偻,拱起如山丘,将上半身死死压得前倾。头颅常年低垂,看不见眉眼,还有一只脚跛着。
待到行至市井人多处,老翁忽然停在街边,从背篓里拿出数副画卷。
只见他微微抬脸,张口沿街边叫卖,唇瓣开合间,口中空空落落,竟不见半颗牙齿。
然而人虽套着一副行将就木的皮囊,却丝毫不见寻常老朽的颓态。
只见他将背篓单拎在一手,另一只手从中取画。
他忽地将那画卷向上举起,画卷展开,手臂支高不落。
口中念念有词:“昨夜仙君入我梦,吹开七窍顿玲珑,奈何年老不堪用,寻有缘人传此功。”
“郎君郎君你莫愁,泥腿翻身变蛟龙。昨日榜尾无人问,今科状元榜上红。御街走马戴花好,昔日踹你屁股泥里坐,今朝跪在道边喊爷宗!”
“穷汉穷汉你莫愁,王侯千金低眉奉。嫁妆拉了三大轿,丫鬟两个带进巢。端茶递水无怨色,夜半犹忍搓衣腰。侍奉公婆倒溺器,一年三个胖大小!”
“娘子娘子你莫愁,嫁个郎君盖世雄。此君生得眉目俊,不沾花酒不藏娇。万两黄金交卿手,十匹绸缎任卿挑。回门且乘八抬轿,一生只将一人好!”
“贫道年迈气将终,留着也是空对空。你若有缘抬抬手,这口仙气度你胸,胜过三十年求神拜佛、头皮磕破!”
他口中音调抑扬顿挫,像极了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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