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2 / 2)
她向后望去,一下撞进那道深潭般的眸子里。
容君樾看她哭了半天,心思千回百转绕了不知多少遍,自己也值头晕目眩之际。乍然对上那双红着眼眶、泪痕未干的眸子??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幼兽。
他的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
男人攥了攥拳,扯动手心的伤口,逼着自己面不改色。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柴桑梨虚虚挪开了目光。
好奇怪,他为什么不说话?
“明天早上,我教你骑马。”容君樾站起身,嗓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至少保证你能骑着它离开这里。”
月光下,她湿润的睫毛颤了颤。心知她听到了,也不管她领没领会他的意思,容君樾转身走了。
预想中的盘问、揭穿与发难全然未至,柴桑梨还有些怔愣,她转过身从这处土坳里探出一个头,确认他是真的走了,身子一下瘫软下来。
胡乱拿袖子抹了抹脸,柴桑梨向下一躺,靠在了他刚才躺过的地方。
这一夜星河垂落,繁密璀璨,铺满整片荒芜原野。
晚风拂过枯草,沙沙轻响不绝于耳,柴桑梨不想回棚,也懒得动弹,呆呆望着天空。
看着看着,竟在这片开阔荒原酣然睡去了。
另一边,容君樾折返棚中,第一件事便是将他那件外袍左右各拴在棚绳上,横亘在铺位中央,如此便横起一道衣墙,将二人寝卧之地彻底分开。
他和衣躺下,却翻来覆去半点无法入眠。
棚内夜风穿隙而过,卷着篝火燃烧不止、塘边被翻掘出的潮湿泥土,以及被折断的枯草味道,灌入肺腑,这独属于荒原的粗粝与真实。
他想起方才心头那重重一跳,思绪被拉得很远,回到很久以前。
那一年,他尚只有六七岁,仍是皇子苑中未及束发的储嗣。
宫中贵妃临产在即,后宫诸人忙前忙后,皆为此事张罗。
他的母后秉性柔嘉,有母仪之德,也格外盼着新生命降生,早早便预备着,为未出世的皇嗣缝制新衣。
因不知胎儿男女,便想着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