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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36双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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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终止的一瞬,“云首播”网页立时被铺天盖地的信息攻占着,热度一再攀升,居高不下。

而各个大区的警署官网也一度迎来了军民关系“破冰”后的盛况,它此刻就像个冷宫妃子忽然受宠一般,欢声雷动。奈何,向来不怎么出色的系统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已呈现出濒临崩溃的状态。不论是网民点开官方,还是警署内部操作,都被卡得不成样子。

朱慕风领来的技术员,在处理完袁弋私自安装于会议室的摄影器械后,仅交代了一句“袁队应该是私下关闭了监控保密系统”,便被紧急召回岗位,加急修复崩坏的官方网站??想到上头会因为“网页崩溃”一事而追究惩处,多半人员心中透凉。

专案组一行人在同一时间被叫离,袁弋更是受到了朱慕风的“特殊照顾”,押犯人一般将他押往署长办公室。

保密会议室角落里的显示器依旧开着,但里面已经没有了署长们的身影。余留在会议室的警员,既没有被叫走,也没有得到新的指示。于是,便这么一直坐着,直视前方地坐着。

他们身姿笔直、正襟危坐,看上去坚毅庄严。可无一例外的,皆是神情复杂,嘴角紧抿,思绪都处在了游离状态。

短短的半个小时内,他们的灵魂如同被禁锢在十环过山车上,顺着曲折的路轨一遍又一遍地极速飞驰??贫民区的真相、梁乔的托举与宋卫的布局??未必真是宋卫的手段。还有旧案的浮现、袁弋的牵扯和他欺上瞒下的直播……

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先为哪一桩感到震惊。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终于有人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感叹:“妈的……真有种!”

而后,又过了一阵,才有人与之隔空应和:“我同意。”

那个最早发现八角形隐喻的年轻警员,摸了摸已经跳得不那么激烈的胸口,站起了身。对着身旁同一大区的警员道:“走吧,去了解一下那什么洛斯庄园案?”

“这些……”被叫的警员并未动身,指了指陈列在巨大屏幕上的人员信息,“恐怕不是我们了不了解的问题吧?刚刚你也看到了,对上这桩旧案,各区署长的态度明显就是避讳的。现在连袁队都被压走了,你还想去沾边?”

年轻的警员刚欲开口,前排角落就有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员接了话:“洛斯庄园案我有听说过,五年前就已经封档了。上头不同意,我们根本没有查阅的权利。”

他话音才落地,后头就有人迫不及待:“袁队今天费老劲儿了,不就是为了抠这点‘权利’吗?之前是封档,今晚过后可就说不准啦!”

察觉出袁弋动机的人不在少数,年轻的警员正是其中之一。他趁着间隙赶忙插话:“对!谁说得准啊!梁乔玩得一手好舆论,袁队这回也没差啊??既然梁乔能让整个警署动员起来,那袁队为什么就不能趁机解封案件啊?我不看封档,但提前向知情人咨询一下,又不影响!”

那位打破沉寂的警员也开了口:“现在我们的去留,还没定下来。我想建议大家,赶紧问清自己的领导。要能留下来,也能好好帮袁队的忙!”

“我建议:不问才好。”左侧的警员笑了笑,他看了看表,“各区署长不出意外现在都是焦头烂额的,哪有空管咱们?想帮忙就得趁现在!”

有人却不甚乐意,位于中央坐席的一名警员头也没回,道:“我看这位袁队主意大得很,能有什么需要上我们的?明明想得通透,居然没吭半句声!他一个人就能干一队人的事,还用得着我们帮忙?”

“你这话说得不好。”这时,一名立于他斜后方的警员,顶着一张俊秀的脸,驳道:“前期调查防止泄密,自然不好多说什么,谁知道警队里还藏了多少奸细?还有,你没发现袁指挥演讲的时候,都处在‘赶时间’的状态吗?”

“这不废话吗?你以为中区那位是吃素的?”中央那名警员终于回头,“让他发现袁弋搞直播,第一时间肯定是终止。结局,你也看到了。”

他哼了一声,“也算他运气好,该说的都说了!”

“运气好?我可不这么认为。袁指挥是掐着时间说完的。很多的问题、证据都没有出示,甚至有些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执意说出口的。”俊秀警员有些烦躁,“所以,这忙要不要帮,该怎么帮,一目了然了。”

中央那名警员沉下了脸,略带愠色:“你怕是没听清中区署长还说了什么吧?袁弋,可是和当年旧案有牵扯的!”

“他扯他的、我查我的,并不相干??就我们手上这桩案子,证据该补就得补,即便没有他袁弋,那也是我们的职责!如果在补充证据途中,发现了旧案的线索,总不能当没看见吧?”俊秀警员见他冷了脸,自己也横起了眉:“还是说,你打算向百姓宣布‘本案因涉及五年前旧案,警署决定不予追究并同作封档处理’?!”

“……你!!”

“哎!停??别冲、别冲!我啊,劝你们还是请示一下上头再做决定!”打破沉寂的警员眼见冲突即生,和事佬般地截断道,“当初档案为什么被封档,里头有着什么原因,我们都不清楚。所以,我劝各位啊,别脑袋一热就什么都不顾了。”

左侧的警员往椅背上一靠,“啧”了一声,算是应了和事佬的话:“我干这行就是纯属的脑热!刑侦虽然没有缉毒那伙危险,可也不安全。老子要不是上头了,怎么会拿命出来拼?就我那成绩,安安稳稳吃政署饭也是很够格的!”

他旁边还有个人,听他这么一说,也插话了:“我跟你就不同,纯属为了军功。”

他一眼瞥向中央那名警员,“你们那帮犹犹豫豫的就别废话了,不帮忙也没人怪你??来,出个人,划个道!”

“成!”这局面走势正是年轻的警员想要的,他先声夺人抢了正欲回嘴的中央警员的话头,扯起嗓子大喊:“那我们就不勉强、不绑架??想帮忙的A队,趁着没走捞点活儿;不帮忙的B队,自己安排自己的去处。怎样?”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片刻,议论声陆续而来。

左侧的警员立起身,干脆地扯了扯衣服,抬眼时:“老子??A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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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慕风,一个初入警队时,因美貌与笑容被盛赞为菟丝花般的女人。却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中,宣示并告诫那些有眼不识泰山的人们,她不是依赖与寄生于他人的菟丝子。而是名副其实的??刺叶王兰。

沉重、尖锐,生性强韧。

不做事时,她可以是顶上那朵芳香梗长的乳白色花朵;一旦动起来,她便是底下那一束呈放射状、叶缘带齿的剑叶。哪怕只是悄然路过,也非得锯你一身血。

“证据链完成了吗你就敢说!你肩头上才是什么档次你就敢说!匿藏在后的组织,势力到底有多大还没闹明白你就敢说!还要并案调查?就凭几个旧人就喊并案调查!我是太久没抽你了!居然敢把我也设计进去!!!”

朱慕风每出一拳便骂出一句,此时的她,正展露着刺叶王兰的真正形态??她不笑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同样叫人忧心的,是袁弋的选择:他要硬刚到底。

明辉站在角落里,努力地往后缩了又缩,生怕劈在袁弋身上的铁臂殃及到自己??不止是他,专案组的所有人都是这个状态。

杨恬尤甚,她毕竟是个惜命的孕妇。幸而,在她身前还有小周护着,却仍抵不住地心惊肉跳。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首??袁弋,其实只要他肯乖乖站着挨打,也不至于闹得人心惶惶,可他不愿听话,真就和朱慕风在署长办公室动起手来。

两代噬烽的碰撞,对别人或许是场灾难,于陈信宏却不是。两人动手的一刹那,陈信宏心头那个雀跃啊,几欲冲口而出。他手舞足蹈,恨不能亲身上场。

另一边的贺北仍旧平静低调,但眼中精光流溢,泄露了心境,看得全神贯注。尧泽不用说,就像他初见袁弋的“特殊体系打架法”一样,朱慕风的身手也再一次让他感到崩溃。

那拳拳到肉的彪悍、渐出残影的速度,即便是袁弋也没能讨着半点便宜??尧泽是真没看出袁弋有“放水”的迹象。要知道,朱慕风比袁弋还要大上十几岁啊……

可见那“刺叶王兰”的称号,是掺不了一点假。

“我警告过你!不要试图以任何方式得罪或靠近梁乔!就你刚才那番剖析,真假不论,也会让上头认为你??站边了!”朱慕风一手拍上袁弋的侧颈,将他的头摁在了办公桌上,仍不忘告诫。

“我怎么就站边了?一直想要知道他目的的是你们!我到底是怎么看待梁乔的,你们不早都清楚了吗?!”袁弋怒火中烧,一手撑桌,一手挥臂大摆,立时断开了钳制,抽身而起。

他嘴速如子弹飞射:“我从来都不认为他是什么英雄!十年前的动乱,他就满世界嚎了一嗓!出人命的时候,也只跳出来吼了一句!之后就人间蒸发了??什么梁乔带领百姓取得胜利,那本就是百姓们自己的努力!而他!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嚎一吼而已!!”

尧泽心底惊诧:原来,袁弋是这样看待梁乔的?所以,从前的那份嘲讽并不是因为他个人的自负。

而他说得,也不无道理。

梁乔在那场动乱中所做的贡献,就是拍摄出真实故事并向世界宣示了不公。除此之外,确然没有做过别的努力了??或许,梁乔是真心跳出来保住了在食品工厂抗议的百姓的命。可若换个角度想,也可能是他想要利用自己的暴怒,从而推进并加速暴动生成。

毕竟,自不温不火的抗议热潮“觉醒”之后,再有冲突或伤及人命时,梁乔也不见冒头了。

尧泽觉得自己从前是不会去考虑这种阴谋论调的,但跟在袁弋身边的这些天,他会时不时地、不由自主地朝着另一个层面去想。

他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不能否认,这比以前那些单刀直入的简短思路,更能把握得住关键。而如果这一切猜测都属实,那么梁乔所树立的英雄形象,将会从一个启发者,转变成一个投机者。

可……

二十年前的“瀚海计划”,梁乔几乎包揽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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