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08古怪(2 / 2)
小周指节轻叩桌面:“冷静。”
护士一怔,意识到失态,唯恐自己反应过大也会遭到怀疑,声音更低了:“我就是……害怕……”
“为什么怕?你是知道了什么内情吗?”
“不!不是!”护士连忙摆手,“我只是……今天在诊所,不小心听到有人议论起监控的事……后来又听说之前报案时没有上交监控。我就想,之前没交,现在监控又被删掉了,我又是当事人之一……我怕被怀疑!”
她眼中尽是求取信任的急切:“我,不,今天是我先发现电影情节相似的!我要真有问题,怎么会主动说出来?对不对?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小周不为所动,直接转换问题:“那你前期听到的内容是什么?”
护士眼眶微红,努力平复呼吸:“警员一到场,宋医生就拉着他们说那少年的特征,也交代了少年来到诊所的大概时间。还有宋医生的怀疑……他怀疑那个少年有严重的虐童倾向。”
“就这些?”小周目光如炬。
护士仔细回想后,确认道:“我听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你当时没想到监控的事?”
“我只是个护士……这些事不归我管。而且有宋医生在,他会处理的。所以,我以为他交……”
小周浓密的睫毛垂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又是‘你以为’,这么骇人的事,你转头就能忘,事后也不追问结果?”
护士一顿,意识到小周话里的隐晦,立即回道:“我有问的!我后面有问过的!我也想知道处理的结果!可宋医生说一直没收到消息……我觉得……挺难过的。但这也很正常,我就没再问了……”
“什么叫‘很正常’?”小周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护士浑身一僵,骤然低头,交织的双手下意识地蜷起。头一次,她摆脱了惶恐,选择了沉默。
小周的声音冷了几分:“沉默是什么意思?”
“就是正常。”护士许久才抬起头,脸上残余的惊慌早已被苦涩取代,“警官,您何必……明知故问呢?”
小周眉头微蹙,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我就是要明知故问。你是说,还是不说?”
护士显然没料到小周如此直接,愣了好一会儿。她眼中水光闪烁,眼眶更显鲜红,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警官,您……我要是说了……我能平安吗?”
“什么意思?”小周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眼睛却是亮的,“只要你没做错,就没什么可怕的。你在担心什么?”
护士唇瓣紧抿,望着小周臂上属于郸苏警署的徽章,几欲张口又退了回去。
小周和贺北极有耐心,静默的审讯室里,时间悄然而逝,等了将近五分钟,护士才终于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我……我不知道市里的警署是怎样处理的。但在我们那儿……报案、出警、记录,之后往往就没有下文了。没结果……才是常态,不作为……也是常态。”
她小心翼翼地措辞,强忍着委屈与惶惶:“可要是因为警员的失职,最后反倒让我们这些报案人来承担后果……那我们除了认命,还能怎样?”
所以,护士从头到尾的紧张恐惧,都源自于此?
小周与贺北交换了一个眼神。贺北即刻在记录中用红笔标明:疑,警员不作为,责任强加于百姓。
“谁该担责就由谁担去,你只需配合调查。”小周的语气稍稍放缓,“无关的事,自然不会牵连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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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区左侧,绵延数十里的树林在夜色中蛰伏。
林中草丛疯长过膝,深处古木参天,枝干虬劲一如鬼爪探空。每当夜幕降临时,阴风四溢,雾气缭绕,林间的生灵仿若沾染上了诡谲不祥的气息。
然而,再是阴森可怖,也没能让单莎动容分毫。
一个小时前,单莎收到了袁弋的信息。她立即率领联合一队赶到这片树林。少年提供的地址极为详尽,他们很快便锁定了埋尸之地。
照明光柱撕破黑暗,铁铲翻飞,联合一队迅速展开挖掘。
这支由各分区精英组合而成的十二人小分队中,与单莎同级别的骨干就有好几位,其余成员亦无一是庸才??分区即便无法派出副队长,也必定会抽调出实力相当的警员作为增援。
而树林外围,还有另一组警员值守,以防突发变故。
一队成员经验丰富,通工易事,各司其职。才挖掘出泥土便被飞速传递,负责筛检的人埋头细查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小证物。烟蒂、纤维、木屑……任何蛛丝马迹都能被分拣开来,再转由下一位同事小心装入证物袋。
而在时间配合上,也是恰到好处。每十分钟轮换一次岗位,休息的队员也毫不懈怠,两两成组在附近巡视,留意是否有前期勘察遗漏之处??正因个人观察视角与思维敏锐度各异,十二人轮番审视,才能最大程度地查缺补漏。
当掩埋在深坑之中的物件逐渐显露真容时,配合着分区同事的初步判断,单莎面露凝重,围在周边的人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林间有冷风掠过,吹得照明灯微微晃动,深坑之下的阴影随之摇曳,更添诡异。
蓦地,一道健壮的身影从她身后冲了出来,近乎失声道:“我、我没花眼吧?!没有!一定没有!”
这一番自问自答,让在场的警员们集中转移了注意力。单莎挪动着眼珠,随那身影而动,“什么没有?”
那健壮身影已经跳下了深坑之中,跟旁边的人要来了手套、鞋套,站在角落迅速穿好。嘴里不忘回道:“这木头??那三个小的木头!可是稀世珍宝啊!”
单莎诧异地重新把目光回移,心中更感不妙。她果断拿起电话,给袁弋拨了过去。
“单副队。”
电话接通的一刻,听筒里传出的并非袁弋的声音,还称她一句“单副队”,单莎很快辨别出来:“你是……尧泽?袁弋呢?”
电话的那头,尧泽显然有些吃惊,但立即回应:“是我!袁队睡着了,但……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对。我看电话响了很久,署名又是你,就接了。”
单莎默了一秒:“怎么‘不对’?”
“出发的时候,他说要睡一会儿。中途应该是做噩梦了。我叫了他很久也不醒,如果再叫不醒,我……”
“不用。直接把他载过来。”单莎语气淡淡,“到了,自然就能醒。”
说完,她把电话一挂,对着那个健壮的警员,道:“告诉我这木头是怎么回事?”
另一头,尧泽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不知是该指责对方冷漠无情,还是该怀疑自己过分紧张。他看着袁弋紧绷的身体,陷入沉思
??还在警署的时候,尧泽就看出袁弋精神状态不佳,自然不敢让他碰方向盘。于是,反手提着他的衣领,拖到了副驾驶位,自己则承担起了司机的职责。
袁弋没有推拒,坐上车的第一时间扣上安全带,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头一歪,就睡得天昏地暗。
这操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前后也不过十秒时间。
尧泽眼角微微抽搐,强迫自己尽快适应这种“袁氏效率”??从晚7点20左右接到集合信息开始,事态就如脱缰野马,他的心情也随之起伏难定。许多的事情还未及体会就被裹挟在其中。等他反应过来,又已然结束。
很难说清,这是怎样的感受。
车厢内只剩空调在低鸣,所有的紧张感都随袁弋入睡而消失。这种安静的感觉,尧泽反而不习惯了。他瞥了眼身边沉睡的人,心头那点被遗忘的困惑又跳了出来:这家伙都没干什么重活、累活,怎么总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似的,成天净想着睡觉?
倏然,袁弋的身体猛地弹直,双脚绷紧抵住车底,侧靠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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