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1 / 2)
火影是很忙碌的,在和夜澄说完自己要去工作后,柱间担心了一下,他担心夜澄会哭闹,毕竟母亲离开孩子的时候,孩子总是要这样的。
夜澄只是说:“好,母亲早点回来。”
她送着柱间走到门口,柱间冲她挥手告别,夜澄在玄关和他说再见,门合上以后,她也没有立刻回房间。
翠子劝她回去,她摇摇头,只说:“我要等母亲回来。”
可她等了一会儿,又低声说:“哥哥也该回来了。”
傍晚时分,柱间计划着做完工作去给夜澄挑点发饰,就听见翠子急匆匆地跑来说:夜澄不见了。
宇智波夜澄去了哪里?
柱间站了起来,旁边的忍者下意识道:“火影大人,等会儿还有会议……”
“取消吧。”柱间把桌上的文件合上。
他说得很平静,屋里没有人再开口,柱间是火影,拥有最高的决策权。
柱间没有立刻派人满村搜寻,他不能那样做。
已经有传言说千手软禁了夜姬,若是人不见了的消息传出去,不到半日,木叶就会长出一百种说法,其他忍族会更加不安。
柱间只问翠子:“千手族地都找过了吗?”
“找过了。”翠子眼眶发红。
他转身往外走,翠子跟上,柱间说:“不用带太多人。”
“就说小夜身体不适,想回宇智波旧宅取东西。我过去接她。”
他猜到夜澄去哪里了,她知道的地方很少,很好猜。
从前柱间常去找斑喝酒,夜澄的房间就在不远处,偶尔会探头出来看,然后斑喊她来吃点心。
宇智波族地没人拦他,谁在木叶可以拦住他?斑死后他现在更加受人追捧了,宇智波有求于他,柱间越发感觉不到自己的初衷是为了平等。
旧宅里很安静。
风吹过庭院,灰尘在光里浮起来。许多房间都空着,这里许久没人打理了,从前住在这里的人除了夜澄,都死了。
柱间走到后院,她不在房间里。
他是在院子里找到夜澄的。
山茶花的花期已经快过去了,院子没人打理,地上落满了花。那些原本红得艳丽的花朵,如今大多已经萎靡下去,被雨水泡烂了一半,花瓣边缘发黑,黏在潮湿的泥土里。
树下有一处很窄的空隙。
枝叶垂下来和墙角挤在一起。成年人若想进去,只能弯下腰,甚至要蹲下来。
夜澄就蹲在那里。
她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在山茶花树下。裙摆上沾满了泥,发尾也被湿土弄脏。灰白的头发和低垂的花枝缠在一起,在黄昏里泛着微弱金色的光。
柱间慢慢蹲下来,只有这样,他才能看见她的脸。
“小夜。”他轻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夜澄看见他了,她好像对柱间能找到她毫不意外,她面无表情,柱间觉得夜澄是现在的夜澄了。
“柱间。”夜澄喊他。
他的名字从夜澄的嘴里说出来,柱间感觉到了寒意,她认出他了。
他失去了身份牌的倚仗,夜澄面前是原原本本的他,柱间是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的。
夜澄的眼睛透过他,看向了远方,她问:“柱间,你难过吗?”
柱间张了张口,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夜澄问的人是柱间,不是火影,柱间无法回答。
夜澄说:“柱间,你为了木叶杀了斑。”她剖开了自己的心,朗读了他的罪行:为了木叶。
院子里的地面是潮湿的,雨季快要结束了,空气里还残留着雨水腐坏花瓣后的气味,不好闻。
柱间蹲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可以对任何人说,为了保护木叶,他可以付出一切。可是面对夜澄,他说不出口。如今和夜澄无话可说的人,竟然变成了他。
柱间有一瞬间荒唐地希望,夜澄仍然把他认作母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怎样都好过这样赤’裸。
夜澄低下头,从地上捡起一朵山茶花,山茶花被雨水泡得发黑,边缘卷曲,花瓣软塌塌地贴在她指尖。
“这是正确的。”她说,“宇智波斑是木叶的敌人。”
她说得那么平静,这可是她的哥哥,她感受不到一样继续说:“这是命运,宇智波斑是邪恶的,正义会战胜邪恶。”
她把那朵山茶花轻轻放回地上。
“柱间,你就是正义。”
南贺川的梦做到如今,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柱间心里的悲哀难过了这么些时日,还是堆叠着奔涌了出来,他以为自己做好了觉悟,他应该怎么做?他已经是火影了。
他阻止了战争,背负了比过去更多的东西,他不能只是斑的挚友,他是千手柱间,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斑不是他的同路人,夜澄也不是他的同路人,他们都把自己留在了过去,只有千手柱间前往了未来。
未来,未来是什么?火影的所在就是未来吗?柱间无法细想下去了。
木叶是正确的,和平是正确的。所以千手柱间是正义的。
因为他是正义,那么宇智波斑就只能是邪恶,木叶需要邪恶,这样故事才会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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