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订婚(2 / 2)
这孩子实诚。”王婶儿夸了一句,“话不多,但眼里有活儿,是个过日子的料。”
李翠莲笑着点头:“是,上次来就帮着扫院子挑水,勤快。”梁德茂嘿嘿笑了两声,没说什么。沈厚也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事情本该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定下来。
可就在王婶要收起红纸的时候,李翠莲忽然站起身,走到里屋去了。“彦。”她压低声音,“你出来一下。”沈彦放下手里的书,跟着她妈走到后院。
“你爷爷的事。”李翠莲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爸的意思是,从彩礼里先拿三百出来,给你爷爷看病。”
沈彦愣了一下没说话。她爷爷沈广田今年七十二了,身体一直不好。年轻时候干活不要命,落下了一身病根,这几年一到冬天就咳得喘不上气。前几天又犯了,去乡卫生院看了,说是肺上的毛病,得去县医院好好查查。
可沈家虽说条件不差,也是表面光鲜。沈德厚不当村长之后,家里就靠几亩地和一点积蓄过日子,李翠莲再能干,也变不出钱来。弟弟妹妹还小,正是花钱的时候,爷爷看病的事就一直拖着。
“三百?”沈彦的声音很轻。“你爸的意思,先借,以后还你。”李翠莲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不该动这个钱,可你爷爷的病不能再拖了。”
沈彦沉默了几秒,说:“行。”就一个字。
李翠莲看着女儿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沈彦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彦儿。”李翠莲想说点什么。沈彦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说委屈吧也不是,爷爷确实需要看病。说不委屈吧,那又是她的彩礼钱。原本梁家条件就差,她嫁过去没什么家底,这一下又少了三百,到时候肯定要生事端。
堂屋里,李翠莲回来后,把沈德厚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沈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咳嗽了一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又放下。李翠莲是不高兴丈夫这样的做法,可是在农村孝多重要呀,尤其沈家就沈父这么一个儿子。
王婶是个明白人,看出气氛不对,打圆场说:“怎么了?有啥事说嘛。”李翠莲咬了咬牙,把事说了。“王婶是这样。孩子他爷爷病了,家里一时周转不开,想先从彩礼里拿三百块钱去看病。回头有了再补上。”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梁德茂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王婶看了看两边,笑了笑说:“这事,得看梁家的意思。”
梁德茂看向梁述。梁述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想什么。“我出去抽根烟。”梁德茂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去了。
梁述没动,他抬起头,看了李翠莲一眼,又看了看沈厚,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的茶杯上。
“三百。”他说。“对,三百。”李翠莲赶紧说,“以后有了就还,不白拿你们的。”
梁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那个老人从没正眼看过他,他爹梁德茂为了尽孝,从市里调回县城,全家跟着吃苦,到头来人家也没领过情。
可沈彦不一样。
梁述说了句:“行。”就一个字。李翠莲愣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这做法不地道,原本想着把这钱让沈彦带回去,到时候也有底气不落人口舌,结果临了沈厚弄这么一出。
“真行?”李翠莲又问了一句。对梁述的答应,她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连忙说道:“你放心,这钱肯定会给你的。”
“没事,老人看病要紧。钱的事先不着急,到时候有了再说。”这话传到里屋,沈彦听见了。她不知道梁述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真心实意,还是碍于面子不得不答应。可这句话让她对未来的生活生出希望,她觉得这个人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梁家那边,消息传回去,刘桂兰果然炸了。“三百?!说拿就拿?连商量都不商量?”她站在灶房里,声音大得邻居都能听见,“咱家拿一千五的彩礼,他们倒好,先抽走三百!那算怎么回事?合着咱家出钱给他们家看病?”
梁言嘴快:“妈,你就别气了。反正彩礼是给二嫂的,她愿意拿出来给她爷爷看病,那是她的事。二哥都没说啥,你急啥?”
“你知道什么!”刘桂兰瞪了他一眼,“那钱是咱家出的!她拿给她爷爷,跟咱家给她爷爷有什么区别?传出去还以为咱家欠他们家的呢!”
这时梁诚说了句公道话,“这钱本来就是给女方的,人家怎么用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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