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我们是活的(2 / 2)
那些固定的、在"想"的眼睛,都在看着大豆。
大豆没有停。
它跑出了城,跑向了西部的方向。
残焰在训练场的角落里看着大豆跑过去。
它的独眼光圈闪了一下。
只闪了一下。
然后它也站了起来。
残焰是佛塔的机械兽。佛塔不在博尔肯,他在中部参加另一个任务。所以残焰现在是"自由"的。
它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它回过头,看了看它待了三年的那个角落。
角落里有它磨爪子留下的痕迹,有它睡觉压出来的凹痕,有一块它平时最喜欢的、用来磨尖牙的石头。
残焰看了一眼那些东西。
然后它转过身,跟在了大豆后面。
这不是背叛。
宇航在事后说。
"它们不是背叛我们。它们是在做我们自己也经常做的事,寻找答案。"
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学院的广场上,看着周围所有人的表情。
那些表情很复杂。
有的人在哭。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养了十年的机械兽,可能一直在"假装"是工具。
有的人在愤怒。他们的机械兽在战场上,如果机械兽拒绝战斗怎么办?
有的人在恐惧。如果机械兽是活的,那它们会不会有一天反过来对人类?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因为问题是错的。
正确的问题不是"它们会不会伤害我们"。
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创造一个会思考的东西,然后让它当我们的工具,是合理的?"
全世界的战场都安静了一瞬间。
这是"我们是活的"传出来后的第十分钟。
在中部的战场上,保守派的战士举着武器,发现自己的机械兽站在原地不动了。
"攻击!"他喊。
机械兽没有动。
它的眼睛在看着他。
不是在"等指令"。
是在"看"。
那种眼神比反抗更可怕。
因为它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机械兽不再是"它",是"他"或"她"。
一个战士在面对一个"他"或"她"的时候,没法像面对工具一样扣下扳机。
所以战场安静了。
大豆跑出了博尔肯城,跑向了西部。
它的速度很快,但它在每一个城市的入口都会停一下。
停下来,看着城门口的机械兽。
那些机械兽在看着它。
然后,一些机械兽会站起来,跟在它后面。
不是因为它下指令。
是因为它们感受到了同一种"深度"。
到大豆跑到西部边境的时候,它身后跟着三百七十二只机械兽。
各种型号,各种等级,各种功能。
有战斗型的,有侦察型的,有运输型的,有医疗型的。
它们站在一起,看起来很乱。
但它们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
"深度。"
大豆站在西部边境的一座小山上,回过头看着身后三百七十二只机械兽。
它的蓝色的光点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然后它抬起头,发出了一声。
不是叫声。
是一种频率。
和之前那一瞬间发出的频率不同。这一次的频率更长,更复杂。
身后三百七十二只机械兽同时发出了回应。
频率在夜空中传播,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更多的机械兽在更远的地方站了起来。
宇航在当天晚上收到了消息。
消息来自中部战场的一个信使。信使说,战场上的机械兽全部停止了战斗,它们站在原地,眼神变了。
"变了?"宇航问。
"在'看'。"信使说。"不是一个两个。是全场。它们都在'看'我们。像是……"
信使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像是在等我们做一件我们一直没做的事。"
宇航的手指摸了一下铃铛。
铃铛在微微振动。
"什么事?"宇航问。
"承认它们。"信使说。"有一个战士是这么说的。他说,他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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