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八族图谱(2 / 2)
前世他在项目管理部门的时候,见过很多"合理"的决策。公司砍掉一个亏损的部门是合理的。把核心业务外包给关系户是合理的。不给员工涨薪因为预算紧张也是合理的。每一个决策都有逻辑。每一条逻辑都站得住脚。但所有"合理"的决策叠在一起,最后的结果是公司三年后倒闭了。
合理不等于正确。
门被轻轻推开了。
姬胧月走进来。流光杖别在腰间,杖身散发着暖白色的微光。从那天晚上在屋顶上换过颜色之后就没有换回来。琥珀色的眼睛半垂着睫毛,扫了一眼桌上的羊皮纸,走到宇航旁边。
桃夭跟在她脚后面。粉色的身体蹭了蹭宇航的桌腿,又蹭回姬胧月的脚踝。暖白色的流光在它身上流转。
姬胧月站在桌前,低头看那张关系图。她看了很久。手指沿着实线和虚线慢慢移动,在每一个叉号上停顿一下,然后继续。
她的手指停在磐族的扇区上。
空的。
"你觉得磐族的最后一个人在哪?"她问。声音很轻。
宇航看着她的手指。那个位置在图上是空白的。和其他七个扇区比起来,它像一颗被拔掉的牙。旁边的齿都在,只有这一颗的位置留着空洞。
"不知道。"宇航说。"但一个人不会凭空消失。要么死了,要么藏了。如果是藏,就一定有人知道他在哪。"
姬胧月没有回答。她把手指从磐族上移开,移到辰族的位置。辰翎。宇航在辰族的扇区里写了三个字。然后用红笔圈了起来。
"你要找她。"姬胧月说。不是疑问句。
"她是辰族嫡系继承人。"宇航说。"如果有人知道八族内部的暗线,她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她不一定愿意告诉你。"
"不一定。"宇航说。"但她至少会听。"
姬胧月看了他一眼。半垂的睫毛下面,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羊皮纸上的线条。她什么都没说。她不需要说。
宇航把羊皮纸卷起来,收进桌筒。
下午。林荫道。
宇航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在林荫道的拐角处看到了辰翎。
她站在那里。站姿笔直。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星辰般的微光。深蓝色的眼睛看着远处某个方向,像两颗冷星。右手的食指在无意识地转动那枚家徽戒指。转一圈。停。再转一圈。
她没有看宇航。或者说,她看到了,但没有转头。
宇航也没有停下。他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余光扫到她的侧脸。五官精致到几乎不真实。太古八氏长期血脉内婚的结果。她站在林荫道上,像一个被摆在展柜里的瓷器。完美,但不是自己的选择。
他要找她。不是因为她是辰族继承人。是因为她是笼子里唯一一个知道自己在笼子里的人。
宇航回到宿舍。把关系图重新展开,拿起红笔,在辰族的扇区里找到辰翎的名字,画了一个圈。
红圈。
晚上。图书馆。
宇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三本关于虚族的旧档案。虚族的研究记录大部分被封存了,能公开的只有一些框架性的描述。但宇航在字里行间找到了一些有趣的细节。虚族对以太能量的描述用了一个词:趋向性。不是"能量流动",是"趋向性"。好像以太能量有自己的意志,会主动选择宿主。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词。
大豆趴在桌下。蓝色的光点眼睛已经暗下去了,进入了半休眠模式。四脚朝天。残焰蹲在窗台上。独眼盯着窗外的夜色。暗红色的火焰压到最低。左前腿悬空。三步距离。
图书馆快关门了。宇航合上最后一本档案,把笔记塞进口袋。正准备起身。
一个人影从他右侧的书架间走出来。
全身裹在深绿色的斗篷里。兜帽压得很低,面罩遮住半张脸。步伐没有声音。走路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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