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父亲的沉默(2 / 2)
费蔡的安全。他的肩很宽,但此刻微微塌了一点。
前世的宇航在职场里学过一句话:正确决策的代价往往比错误决策更大。因为错误决策的后果你可以归咎于"我错了"。但正确决策的后果,你只能自己扛。费普西封锁费蔡的力量是正确的。不封锁,以太能量会占据费蔡。但正确不代表不痛苦。正确的代价是:儿子恨了你七年,被当作废物七年,在荒漠里用练棍来对抗发疯的冲动七年。费普西的选择是对的。但对的代价是两个人各自碎了七年。
时间过去了。太阳从石屋西边的荒漠边缘落下去,把整个天空烧成暗红色。风沙小了一点。火炉里的柴火换了新的,火光重新亮起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一个重,一个轻。重的那个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荒漠里赶路赶惯了。轻的那个几乎没有声音,像猫。
费蔡走进来了。
他没有笑。小麦色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锐利,直得像根棍子。不弯不绕,直指要害。这是他的另一个状态。不是"没心没肺的傻大个",是"一本正经的守护者"。切换没有过渡,就像有人按了开关。
银月跟在他身后。银白色长发的女人,银灰色劲装,冰魄弓挂在左肩。她的站位始终在费蔡身后三步。十五年了,这个距离没有变过。她不会说安慰的话。但她的位置说明了一切。
费蔡走到桌边。他看到了九钥棍。棍子还放在桌上,放在那七封信旁边,被磨得发亮的棍身映着火炉的光。他看了棍子两秒,没有拿起来。
然后他转向宇航。
"你说你看到封印了。"费蔡的声音低而稳,不是大嗓门了。"那你能看到。怎么解开它。"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不是在问,是在确认。他回来了,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笑。下午那个笑出一口白牙、眯着眼睛、整个人散发出"这人没有心眼"气场的傻大个不见了。站在宇航面前的是另一个人。同一个身体,同一张小麦色的脸,但内核完全不同。
屋子里很安静。
银月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冰魄弓挂在左肩。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字。对谁都冷冰冰的,话少,表情少,社交为零。在西部被称为"冰脸"不是讽刺,是对她实力的尊重和对她性格的无奈。她不会说安慰的话。但她的位置说明了一切。她跟着费蔡出去了,又跟着他回来了。十五年了,不管是晴天还是风沙,她站的位置从来没变过。
宇航看着费蔡。他的感知能力自动启动了。费蔡胸口的黑色印记在麻布短衫下微微发光,比下午的时候亮了一点。不是封印松动,是费蔡的情绪在波动。情绪波动会触发共鸣体质的响应。
宇航看到了七层封印。看到了每一层的能量频率。看到了最底层那层几乎和费蔡的心跳同步的封印,那是费普西最初下的,也是最关键的一层。他也看到了封印之外的东西。以太能量在封印外面盘旋,像饥饿的狼群围着篝火。它们在等。等篝火熄灭的那一刻。
"能看到。"宇航说。他没有说谎。他确实能看到封印的结构,理论上也能看到解开的路径。
费蔡的眼神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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