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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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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宁一手垫在她的颈后,一手解开她领口最紧的一粒盘扣,又将她的脸微微侧过去,好叫气息顺一些。

“她这是气血骤逆,神思欲脱。取个软垫来,垫在她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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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檀宁抬起头,声音依旧温柔,却稳得不容置疑,“都退开些,别围着,让她好好喘气。”

“我去拿软垫!”乌云慌声应道,转身便朝后院厢房奔去。

其余人面面相觑。

邬宵寒先开了口:“都聋了吗?”

几名妖捕尉像被针扎了一下,立时往后退开,腾出一圈空地。高英卓面色微沉,虽满脸不快,到底也拂袖退了半步。

红灯高悬,满院死寂。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竟被檀宁三言两语生生压了下来。

“老夫人,别急着说话。”檀宁低声道,“先缓一缓,再慢慢喘气。”

辜氏眼前的黑雾一点点退去,耳中嗡鸣也轻了。她虚虚睁开眼,见是檀宁守在身侧,唇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高英卓等人立即上前一步,目光紧锁着辜氏的嘴,想要听清她关于案件的自白。

邬宵寒却看着檀宁。

少女摇了摇头,无声地制止了辜氏强撑的话语,她稳稳托着辜氏的肩,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与温柔。

这时,乌云抱着软垫跌跌撞撞奔了回来。檀宁接过垫子,垫在辜氏膝弯下方,又替她将散乱的衣襟理好。

辜氏缓了数息,脸上那层骤然褪尽的血色终于慢慢回转了些,呼吸虽仍有些发虚,却已不像方才那般随时危急。

她闭了闭眼,低低吐出一口长气,哑声道:

“无妨,我还撑得住??谭家这场闹剧,因我而起,也该因我结束。”

辜氏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面无人色的谭仕杰身上,眼底最后一点犹疑,慢慢熄了下去。

“其实,从很早以前起,我便知道,他存了弑母之心。”

此言一出,满院俱寂。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我是把他从襁褓里抱大的亲娘。他说话时眼神如何闪躲,心里藏着什么盘算,我岂会半点察觉不出?”辜氏苦笑一声,“这些年,他待我表面恭敬,实则早已嫌我老迈碍事,只盼我早些咽气,好把这座庄子、这份家业尽数攥进手里。”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继续道:

“那一夜,王二闯进我房中,并非临时起意。他一个下贱仆役,若无人指使,哪里来的胆子,敢持刀来杀主母?我心里明白,他不过是替人行凶的一把刀罢了。”

乌云眼里泪光一颤,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忍住了。

辜氏慢慢抬手,扶着檀宁坐了起来。她的话语几乎算得上平静,但檀宁却从她的音色里听出了深不见底的悲痛。

“我不是没有想过报官,”她顿了顿,眼底浮起深深的疲惫与悲哀,“可我舍不得孝英。”

提到孙儿,她苍老的声音更轻了几分。

“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心思澄净,也真心孝顺我。每日晨昏问安,从不懈怠,我病了冷了,他总是第一个跑来守着。”辜氏喃喃道,“我若告了官,他便要亲眼看着自己父亲背上弑母之罪。往后旁人提起他,也只会说一句:‘那是弑母之人的儿子。’”

她闭了闭眼,像是不忍再想。

“我一把老骨头,活到这把年纪,名声、性命,也都看得淡了。可那孩子还小,往后的路还长。我怕他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更怕他一生都要活在旁人的指点议论里,抬不起头来。”

“所以我便想着……能瞒一日是一日,能拖一时是一时。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这个家面上还撑得住,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那点笑意才浮出来,便已散得无影无踪,“说到底,不过是我存了侥幸,总想着得过且过,或许哪一日,他还能念起一点母子情分,回头是岸。”

“可惜,我错了。一个连亲娘都容不下的人,又怎会自己收手?我若继续用旁人的血粉饰这个家的太平,也只会害了孝英,叫他从今往后,都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辜氏抬起眼,声音不大,却终于有了决断:

“所以,该说的,我今日都会说清楚。该担的罪,我来担;该受的罚,也该由真正有罪的人去受。”

“那夜半下池塘,枕下藏鱼骨,又作何解释?”高英卓沉声追问。

辜氏垂了垂眼,低声道:

“是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中用了,平日困在这一方院子里,连去远些的地方看看都难。乌云便偶尔附在我身上,带我出去走走,也叫我重新尝一尝年轻时身轻脚快、无拘无束的滋味。”

辜氏顿了顿,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意。

“至于枕下的鱼骨,不过是我们想吓吓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罢了,并无害人之意。”

“不是的!不是这样!”谭仕杰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娘,你糊涂了!王二分明是猫妖引来的,也是她杀的人!你怎么能为了护着一只妖,反过来污蔑自己的儿子?!”

“放肆。”高英卓冷声喝断,目光如刀般压了过去,“灵抚司面前,也容得你大呼小叫、颠倒黑白?”

谭仕杰还欲挣扎辩解,高英卓却已抬手止住,目光一扫,声音冷沉如铁:

“谭仕杰指使家仆谋害嫡母,嫌疑未脱;赵氏是否知情,尚待查问;此妖当庭行凶,更不能放纵。至于辜氏??”他顿了顿,看向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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