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明恋20（1 / 2）

暴雨倾盆而下，拍打在泥泞的水坑，溅起脏污打湿裤脚，墓碑上外婆和蔼的笑容与在场压抑的气氛截然相反。

叶之礼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想起母亲去世后，他与外婆为数不多的单独谈话……

“她临走前，都是您和保姆在照顾，她有跟您说些什么吗？关于我的事情。”

叶之礼扶着外婆在院里的石椅坐下，微凉的风轻抚脸颊。

“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她会说什么吧。她希望，你能把公司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外婆粗糙的掌心轻拍他的手背，目光慈祥，“你能做到吗？”

叶之礼站在阴影中，茂密的树叶不透半点缝隙，严严实实地隔绝所有阳光。

“现在做不到也没关系，18岁，还年轻，慢慢来……诶？高考成绩是不是快出了，想去哪个大学？”

“岚城大学。”叶之礼敛起情绪，眼眸低垂，“我会尽快掌握公司业务的。”

亲人离世，是每个人成长路上都会遇到的课题。叶之礼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次，他的内心多了几分平静。

只是相似的场景，不免让他想起当年母亲的葬礼。

他母亲病得突然，身体各项机能极速衰退，那年高三，他们不断发生争吵，他每每回想都心觉愧疚。

“你今天去公司了吗”

“妈，我也要上学的。”

“上学？学什么？学你那些破画？！还是学别人怎么谈恋爱？”

骤然间，一个陶瓷杯扔过来，叶之礼没躲开，重重砸在他的左手手腕，陶瓷杯摔在角落四分五裂。

他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不想刺激她，“妈，我周末会去公司的。”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接手你爸爸的公司，我已经打点好关系，让你梁伯伯带你，你怎么就不争气点呢！一天到晚就想着玩你那些破画！”她的声音尖锐，直冲耳膜。

叶之礼藏起发红的左手，转身上楼，“我先回房复习了。”

再后来就是高考前夕，叶之礼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她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一滴清泪划过脸颊，他靠在冰凉的玻璃车窗，抬头望向乌云层层的天空，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他如今的成就。

?

?

叶之礼回到岚城，已经是一周后。

那天凌晨两点，苏逾听见楼下????的开门声，她趴在二楼的栏杆往下看。

正好对上叶之礼抬眸的视线，“我回来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他好似只是随口一问，苏逾敷衍地“嗯”了一声。

叶之礼径直走向小吧台，解开衬衫的袖扣，衣袖卷至手肘露出半截手臂。

“喝酒吗？”

“好。”苏逾放下手中的平板，换了件厚外套下楼。

叶之礼很快调好一杯蓝色调的调酒，插上吸管，端过来给苏逾。

窗外飘起蒙蒙细雨，两人并排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

叶之礼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没过冰球，他一口就喝下半杯。

苏逾很少见他喝酒喝这么猛。

这时，他忽然开口，“我外婆去世了。上周，我就是去参加她的葬礼。”

苏逾喝酒的动作微怔，叶之礼一周没回来，她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她抬手悬停在半空，思考几秒后落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继续说道：“老人家走得安详。最近几年跟我外公一起周游世界，也算没有遗憾。”

苏逾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能让他好受点。他也才25岁，就经历了两次亲人离世，也不知道上一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之礼微凉的掌心覆上她搭在他肩膀的手背，他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早就暴露了他故作坚强的脆弱。

凌乱的碎发压着他的视线，同时也正好挡住他眼角泛起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