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风暴还在继续(1 / 2)
疗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抗抑郁药物混合的苦涩气味。
权至龙躺在纯白色的病床上,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勉强铺平的废纸。他的手腕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砸进他青灰色的血管里。
床头柜上,助理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不断刷新的社交软件界面。
哪怕是在这栋隔音极好的私人疗养院里,外面的世界也没有放过他。
“权至龙这到底是什么阴间造型?大姨感都要溢出屏幕了。”
“笑死,完全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华众取酬罢了。”
“年纪大了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做什么都透着一股心酸味。”
“之前香港机场那个女生要是真跟他结婚了,绝对是男方赚翻了好吗?毕竟都这个不男不女的样子了,谁还喜欢他啊?”
那些字眼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密密麻麻地扎在屏幕上。
助理红着眼眶,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手机翻过去,生怕那些恶毒的评论刺伤病床上的男人。
但权至龙没有躲。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字眼。他的眼底依然有着抑郁症留下的、化不开的浓重阴影,但在那片死寂的深渊里,却多了一丝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不在乎了。
或者说,他强迫自己不再在乎。
南奎敏的话像是一道烙印,死死地刻在他的骨头上??“只有自己站起来,才是真正的站起来。”
他不能倒下。
哪怕全世界都觉得他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哪怕所有人都嘲笑他华众取酬、嘲笑他心酸,他也必须咬着牙,把自己从这滩烂泥里拔出来。
“把手机放下吧。”权至龙的声音沙哑,但比之前稳了许多。
助理愣了一下,眼眶更红了:“哥……”
“我说,放下。”权至龙看着她,扯出一个有些僵硬、却真实的微笑,“帮我拿套干净的衣服,还有……帮我约一下太阳他们。”
助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权至龙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背上因为长期输液而留下的淤青。
“我不能一直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助理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要像个正常人一样……去见朋友,去吃饭,去说话。”
他在逼迫自己。
逼迫自己去面对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窒息的人际关系,逼迫自己去扮演一个“正常人”的角色。因为南奎敏说了,她还在等他辉煌,带她飞。
如果他连最基本的社交都做不到,如果他连面对朋友的勇气都没有,他拿什么去站回那个舞台?
……
与此同时,首尔的另一端,ONETWO的生存类节目录制现场,正陷入一种剑拔弩张的狂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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