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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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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夜,总是被练习室惨白的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从那天在车里划下界限后,南奎敏就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她切断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手机永远静音,连宿舍里李伏恩偶尔的冷嘲热讽,她都只当是耳旁风。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

汗水把训练服浸透了一遍又一遍,膝盖上的淤青结了痂又被磨破,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脑海里只有节拍、肌肉的记忆和镜子里那个越来越冷厉的自己。

直到那天深夜,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银桦跌跌撞撞地走进来,连鞋都没穿好。她看到角落里的南奎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扑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腿,哭得浑身抽搐。

“奎敏……我撑不下去了……”银桦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眼泪鼻涕蹭在南奎敏的裤腿上,“我真的没法出道了……我辜负了大家,我连呼吸都觉得对不起公司……”

南奎敏低头看着她。

银桦的眼睛红肿得像烂桃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那是长期高压下,心理防线彻底坍塌的溃败。

“你生病了。”南奎敏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害怕……”银桦捂着脸,哭声压抑得让人窒息。

南奎敏没有安慰她。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银桦抱着她的腿哭泣。她很清楚,在这个残酷的体系里,眼泪是最廉价的排泄物。

第二天,银桦被送去了医院。

紧接着,公司里的气氛变了。

一批练习生被清退了。

没有告别仪式,没有安抚,甚至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走廊上只剩下空荡荡的储物柜,和保洁阿姨冷漠的拖地声。

与此同时,新一批练习生被迅速填补进来。

他们年轻、漂亮、眼神里闪烁着对舞台的狂热,像极了当初的银桦,也像极了曾经的南奎敏。

南奎敏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那些新面孔在练习室里挥洒汗水,听着音乐老师严厉的呵斥。

她突然意识到,这家公司从来没有把她们当成“人”来看待。

她们只是流水线上的零件,坏了就换,旧了就扔。

所谓的梦想,不过是资本用来榨取剩余价值的包装纸。

这种清醒的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想起了权至龙。

那个在洗手间里吐得撕心裂肺的男人,那个在车里被她冷冷警告“不可以觊觎我”的男人。

他曾经也是这条流水线上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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