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长安渺渺（1 / 2）

听纤凝这么说，她眼中立时恢复光彩。

“萧莫，我之前就想问，你穿这么多层，不会热吗？”纤凝主动搭话。

萧莫但笑不语，径直取下头纱，盖到她头上。

纤凝只觉头顶有微微凉意，那浅粉色的纱已然覆盖。真神奇，除此之外，其他任何感觉都没有。唯一的重量，是额上那颗硕大的宝石。

看着纤凝不可思议的表情，萧莫好笑道：“现在，还觉得热吗？”

纤凝取下头纱，还给萧莫。再次深刻感受到她家世的不俗。

“托你的福，这房间，我还是第一次进呢”，纤凝笑着折下一串葡萄递给她，“好凉爽”！盛瓜果的竟是冰盘，冰雕冰饰。

萧莫拈着葡萄转圈，打量半天，摘下一个，笑道：“纤凝，不如，你也去我们家做掌柜的？在这儿又热又累，远不如当掌柜舒服。”

纤凝忙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我哪有那能耐！”

“做掌柜，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事情都有底下人做。”她说得轻巧。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纤凝自知自己没有那份魄力，连忙把话题引开。

“萧莫，说起来，两回见你，都裹得严严实实，我竟不知，你生的这样好看！”

闻言，少女脸上罕见地泛起一丝羞怯。

“从小戴纱，早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了。纤凝，你还是第一个夸我好看的呢！”

纤凝心里讶异，面上不显。

“小楚说，千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这个，当是你们家乡风俗吧！不过，即便你戴了纱，也好看得很。”

萧莫复捏颗葡萄，带着冷香气送入口中。

“也非如此。”

“啊？”纤凝讶然失色。

“我们家族的人，三岁入塾，便要选定自己的本命兽。那时我不知选什么，阿耶正得了只隼，威武凶猛，看着就不好惹，阿耶却喜爱得很。还放言说能驯服者，当入首席。我将此视为目标，选了鸟禽做本命兽”。

“你知道首席吗，就是家族很多人一起吃饭时，正中央那桌。”怕纤凝不知道，还特意解释。

纤凝理所当然：“所以，你驯服了它？”

“怎么可能，那时我方三岁。”萧莫笑道。

她咬咬牙，又说：“不过后来，让我等到了第二只隼。”

“禽鸟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驯，我常年戴头纱，也是源于此。”萧莫说着，想起被鸟群报复得不敢出门的，那段既艰难又狼狈的岁月。

纤凝为之叹服。

萧莫又说：“不过，入乡随俗，既然到了长安，也当有些不一样的体验。”

纤凝笑：“掌柜的要听到你这话，不知有多开心。你吃点瓜果稍等一下，我去请掌柜的挑一挑，她眼光好。”

萧莫点头应好，纤凝忙出门。谁知，掌柜的就在隔壁雅间等着，见她出来，会心地相视一笑。

“掌柜的，咱可事先说好，不能坑人”，纤凝心道，就知道，她临走前那一眼，是给自己下任务的意思，“萧莫身上那纱，我从未在咱铺子里见过，想来，并非寻常款式”。

“无事，我早有准备！”她说着，指指案前衣裙。

纤凝无奈摇头，带着掌柜的给的衣裙回房。

“看，我们掌柜的说是她的私藏。”她本没报什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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