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遣送婚服(1 / 2)
与那人分别后,燕山才告诉她:“方才之人,名唤赵淇,也是今日调走,现正在司空大哥手下一道查案。”
她面色平淡,嗯了一声。
燕山没说出口:你是否,担心司空大哥自身难保?
他说:“你可曾听说,北边萧氏一族,擅驯兽,尤擅猛兽。今上特召萧氏族人入宫,以毒攻毒,以兽御兽。”
“是吗?没听过”,她的声音冷静沉闷,像是蕴了一期年的黄梅雨,“燕山,我要离开了。指挥使说过,今日过后,悬镜司不再需要我,我可自行离去”。
燕山怔愣片刻,犹豫道:“那你要与司空大哥道别吗?”
“不了。”斩钉截铁地,斩断那还未生芽的臆想。
“哦,好吧”,他递给她那包透花糍,“光喝水不管饱,拿去,半夜饿的时候吃”。
纤凝粲然接下:“多谢你,燕山。这些时日,多有照拂。多谢了!”
回去后,她带着那包透花糍去膳堂,可这个时辰,膳堂的婶子们早回家去了。
从缸中打一盆水,将透花糍浸进去。就当是,感谢婶子替她挽发、给她留饭的谢礼。
“谁?”
纤凝一脚刚踏出膳堂,被巡值逮个正着。
她慢慢回身:“是我,我叫纤凝,住西苑的。”
“哦。”那人淡淡道。
走近两步,方看清,负责巡值的恰是朱炎。
正好。
她开口:“朱炎大人,此前多谢你为我诊治,我明日便要离开。望您日后,多加珍重。”
“哦”,他淡声道,“司空不在,可要替你传信”?
“不必,不必!”她连连摆手。怎么个个提起他?
她这般避之不及,恰恰勾住朱炎心弦。可又不好直接开口,直憋得心里痒痒。
“你,记忆还没恢复。要不然,多留两天,我再用银针试试?”
“不了吧!我想,会不会是老天的安排,有意让我忘掉过去,找寻一个新的开始。也许,等某天时机到了,我就会想起以前。”
她迫切地,急切地,想去找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没有他的开始。既然分别在所难免,她何必苦苦纠缠!
“知道了。”他点点头,转身继续巡夜。
她往回走,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该道别的人,都道过了。悬镜司一如既往,没有任何人闯进来取他们性命,她也好放心离开。
轻松过后,是前所未有的迷茫。这个新开始,该从哪里启程?
来时没有行李,临走反而多出了个包裹。
送行的还是上回那个小童。
“路上多保重,下次再见,不知是何时?”小童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看她前些日经常与司中人进出,便觉得,她或许是其中哪一个的远房亲戚。
“你也多保重,大概,没有下次。”
她施施然出门,在长街上漫无目的晃荡。街头的热风扬起裙角尘土,混杂着从行人身上裹下汗气,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她腌了透。
该去哪儿呢?这世上,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人,都在何处?
闲逛许久,她忽的反应过来,无处可去,便是没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
想通以后,登时脚步轻快,拔步往西。
她想,眼下首要解决的头等大事,便是吃饭,她该去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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