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月运有时(2 / 2)
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影,身体像被什么剧毒麻痹了一般,眼里只剩他。
她知道不该这样的,不该再踏入他的世界,不能再靠近了。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对他生出一丝难以名状的依恋?
他的脸在她眼中定格。
他回头了。他朝自己走来了。他说话了。
“走吧,先送你回去。”
她的世界恍然清晰。
司空红尘觉得自己有点鬼迷心窍。他本该直接回房歇息,再不见她。
可身后熟悉的脚步声让他莫名烦躁,让他生出不该有的想法,且这想法顷刻诞生,即时便付诸行动。
他抛开燕山,向她走去。
她眉间微微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怎的,竟让人看出几分委屈意味。
“唉!”他后知后觉地叹了口气,将自己心里这特别的情绪归咎于,人之常情,不喜分离。
客舍离不远,没几步就到了。至少,纤凝这样认为。
他看着她,等着她先进去。
她亦看着他,只是看着他。直到听他说出那句,“再会”!
所以,他还是先转身的那个。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纤凝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一遍又一遍警醒自己,不行,不可以,不能再跟了。
以后,不管是妖王还是妖后,都不能再依赖他。她在心里如是勒令自己。
他的身上,本不会背负骂名。若没有她。如今他回归他的世界,她也该收起心里那份微不足道的不舍。
只是为什么,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连呼吸都要极尽全力?
她反手阖门,左手按压着胸腔,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溺水的鱼。
眼睛好酸。泪珠不受控制,不断下落。
日头朝升暮落,明月亦有阴晴。当交替发生时,总不乏嗟叹唏嘘。她想,原来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纤凝,纤凝你在吗?指挥使有请。”门外传来燕山的声音,拍门声震得她后背发麻。
她仓促擦净眼泪,转身回:“在的,稍等下,我马上出来。”
于是连忙提起茶壶,掬手倒水,洗净泪脸,方开门出去。
泪痕难掩,燕山忍不住关心道:“纤凝,你怎么了,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纤凝瞪着眼,佯装不知:“红吗?兴许,我方才揉眼时用劲大了些。”
“哦!”燕山嘴上应和,心里却断言,她不对劲。
至于怎么个不对劲法,他也说不上来。
他家中父母兄妹皆在,但他八岁被送进镖局抵债,后又被悬镜司招揽,与家妹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
纤凝瘦瘦小小的,善良,又乖巧。有时候,他看纤凝,就像在看家妹大些时候。
“纤凝,你放心,头儿不会为难你的。”他想,纤凝是不是经昨日一事,心里害怕?
“嗯。”她点点头。
明镜堂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燕山示意她进去。
“我自己,进去吗?”纤凝疑惑道。
“别怕,我在门口等你。”燕山对这个像自己妹妹的女郎有许多耐心。
纤凝点点头。其实,她没有那么胆小。顺口问问而已。
她进去时,里面正襟危坐,围了一圈人。见她进来,默契地缄口。
“纤凝姑娘,来,请坐。”指挥使起身,模样和蔼得很,与昨日冷模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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