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雪落无声(2 / 2)
节性地弯弯腰,不再停留。
没等到妖王,反而还丢了个人证。悬镜司一众灰头土脸,败兴而归。
司空红尘被押解回去,直接投入了南苑地牢。
李程暗道指挥使偏私,当下不爽道:“若非他阻拦,指不定我们早抓住妖王了。只将他下狱,是否草率了些?”
桓越瞥向他,阴气沉沉。
“罚他每日鞭三十,由你领鞭。可好?”
听了这话,李程眉间愁雾顷刻消散。
“属下遵令!”
他心中得意,并没有注意到,甩袖离去的指挥使双目阴鸷,唇角笑意中暗含着杀意。
西苑客房中,纤凝沉睡了一日夜,至此无人发觉。兴许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兴师动众找了半天的人,竟然就安详地躺在自家床上。
翌日,明镜堂。桓越阖目揉眉,听属下回禀。
“你是说,司空红尘拒绝用药,也不吃饭?”
那人回:“许是,他自知罪孽深重,以此自赎。”
“自赎?哼!”桓越冷笑。他这哪是自赎,分明是自暴自弃。
“老子当初收他的时候,怎么就忘了他这驴脾气!”他边叹着气,边往外走。结果正撞上急匆匆赶来的燕山。
“哎哟!”
“反了天了,横冲直撞,像什么样子!”
燕山顾不得礼数,上气不接下气。
“头儿,头儿,纤,纤凝找到了。”
桓越朝他身后看去,望见一道匆匆赶来的身影,眉心一突一突的。
方才,燕山去收拾西苑客房,推门声吵醒了纤凝。燕山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人,也吓一跳。
她观燕山面色,立时猜到自己不是随悬镜司的人一道回来的,那应该就是小路送回来的。又想起昨日司空红尘为破阵而受重伤,于是同燕山打听。
燕山支支吾吾,她心下了然,他处境不好。这才求燕山带她来一块儿找指挥使,想替司空红尘说一说情。
桓越一看,她来得正是时候。
便道:“来得正好,随我去看看红尘吧。他以为我们害死你,不吃饭,也不肯喝药。”
“是。”纤凝本就为此而来,于是一口应下。
地牢不深,但阴暗潮湿。没有干草、石缝藏身,鼠妇、老鼠、蠹虫等满地乱爬,听见人声也不害怕,彰显主人心态般,反而越发肆无忌惮,越发欢脱。
纤凝本嫌弃得左右闪躲,但在见到牢里那抹身影的一瞬间,都顾不上了。猛地扑到栏杆上,眼泪夺眶而出。
“司空大人?”
听到这声音,司空红尘晃晃悠悠着起身。
适时,桓越吩咐:“燕山,将纤凝带回去,好好休息。”
燕山应是。
纤凝不愿,想再多看他两眼。
可燕山劝她:“头儿自有安排,多留无益。”
她也只能泪眼婆娑地被拉走。
她想,若她不听从安排,只怕他担上的罪责,又要多一条。
地牢重归黑暗,司空红尘又颤巍巍倒地,倚回那个旮旯。
“她活着,你还不满意?”桓越有些气愤。
司空红尘无动于衷。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如此罔顾圣令,可知,连累的,不止你远在酆州的养父母?”还有悬镜司所有人。
他总算有所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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