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宣治(2 / 2)
我能不能把攻坚人形机的通讯模块接到战甲外放上??”
“那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试了一下。技术上可以??但接上去之后每次人形机收到秦队的加密指令,你的战甲外放就会同步播出来。我没接,因为会吵到你。”
“能直接播吗?”
“能。但你确定要?”
高磊显然犹豫了一下,“算了。人形机有自己的提示音,够用。”
“其实你只是想在巡逻的时候听点东西。”陆猛说。
“没这回事。”
张弛在旁边冷不丁开口:“上次巡逻你让他把车顶蜂群弹射舱卸下来换个轻点的,他说不合规,没给你换。”
“那是真的不合规。”高磊说。
“所以你在乎合规。”张弛说。
“那是两回事。”
陆猛又把头探过来,这次是冲着苏清禾的方向。“医疗兵,你那把枪能打多远?”
苏清禾抬起头,手里的镊子还夹着那根采样管。“采样枪的有效射程是零点五米??枪口需要直接接触采样表面。”
“我是说如果对面有个人冲过来,你能不能用它防身。”
“枪口有密封圈保护,撞到硬物会损坏校准。如果你需要近身防御,我可以给你做一次关节活动度评估,提前判断你在什么角度下出刀不会拉伤肩袖。”
陆猛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下头。“行。改天。”
巡逻车驶出城际隧道出口,视野骤然开阔。
太行山北麓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展开,山体在初冬的晨光中呈现灰褐色,山脊线被长期风蚀切割出陡峭的棱角。隧道出口外是大片休耕的农田和零散村落,路面上行驶的车辆从雄安常见的自动化物流车变成了老旧的柴油货车和三轮农用机械。路面质量明显下降了一个等级,水泥路面上的裂纹没有及时修补,车轮碾过时传来断断续续的颠簸。
林寻注意到沿途村庄的建筑大多不高,外墙上的涂料在风沙侵蚀下褪成了灰白色,有些房屋的屋顶上架着简易的光伏板,接线没有走暗线,直接挂在墙面外。一座废弃的砖窑立在路边的荒地里,烟囱已经倒塌了半截,窑体表面被野草和尘土覆盖。
“外面的城市和雄安不一样。”许棠望着窗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她。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这种差异。
车队驶入宣冶城区时,这种差异被放大到了每一个细节里。没有玻璃穹顶,没有全息广告屏,没有恒温系统,没有无处不在的人形巡逻机器。街道两侧的建筑大多是矿场和工厂的配套宿舍楼,最高不超过六层,外墙涂料在风沙侵蚀下褪成了灰白色。路面上的裂纹比沿途的村镇道路更密集,但路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矿尘,把裂纹的缝隙填平了,车轮碾过时扬起细密的灰色粉末,飘进车厢里干燥的空气。
陆猛打了个喷嚏。
街边有一些小型商铺??民用机械零件摊、矿场劳保用品店、一间门口挂着褪色招牌的小饭馆。没有全息广告,取而代之的是手写的纸板价签,用胶带粘在玻璃门上。路上的行人不多,衣着款式老旧,布料在反复洗涤后变得松垮,颜色灰暗。一个中年男人推着一辆双轮板车穿过马路,板车上码着几袋矿渣砖,他完全没有抬头看巡逻车??在这座城市,一辆封闭式厢型车不值得多看一眼。
苏清禾把采样管收回背包最内层的恒温收纳袋,拉上拉链,视线仍落在窗外,似乎在默默记忆这片矿区的面貌。
穿过城区进入矿区之后,视野彻底打开。
废弃矿坑的边缘沿山体展开,矿渣堆积成连绵的人造山丘,山丘表面的碎石在阳光下反射出深浅不一的暗褐色和铁灰色。空气中飘浮着矿石粉末与地热蒸汽混合后的刺鼻气息,战甲滤芯的指示灯开始缓慢下降。远处几座仍在运转的地热竖井井口,蒸汽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烟柱,笔直地升入低垂的云层,和烟囱冒出的灰烟相互缠绕,风一吹就在矿区上空拉成一片倾斜的灰色雾帐。矿渣山脚下的空地上停着几辆废弃的矿用卡车,轮胎已经干瘪,车斗里长出了干枯的野草。
巡逻车在矿区入口的检查站停下来。
这座检查站本身不大,只有一间集装箱改造的值班室,外墙刷着一层褪色的蓝漆,门口的标识牌被风沙磨得字迹模糊。值班室旁边停着一辆老旧的巡逻车,车型比雄安的巡逻车宽出不少,轮胎花纹已经磨得浅了,轮毂上的防锈漆早被矿区的酸碱性粉尘腐蚀出斑驳的痕迹。
宣冶本地治安小队的队长从检查站里走出来。他大约四十多岁,皮肤被矿区长年累月的风沙和日晒打磨成了粗粝的古铜色,眼角纹路深得像矿脉走向。他穿着一套旧型号的制式战甲,左臂护板上有明显的焊接修复痕迹??不是精密激光焊接,是手工电弧焊留下的粗糙鱼鳞纹。战甲的肩部标识显示他的编制属于宣冶治安大队矿区中队。
“宣冶矿区治安大队,矿区中队。”他向林寻点头,声线沙哑,带着本地口音,吐字很短,每个音节的结尾都习惯性地往下坠,“你们是雄安那边过来的?”
“西城第三外勤第五小队。”林寻伸手和他对了一下战甲识别码,“林寻。”
队长低头看了一眼识别码在手持终端上弹出的信息,又抬头看了看巡逻车后面的两台攻坚人形机,点了点头。“老周。”
他身后的三名队员陆续从值班室里出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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