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冷战的解决办法(2 / 2)
浚酉拿小天使搔他的手心问:“乖乖,怕不怕蛇?”
他摇头,小天使便落到他手心。他们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就算无相几乎没有离开过家,所有的动物谈不上怕,能捉住的,攥紧的,都有对应的方式去制服,去倾听。他们最有办法倾听的是植物,不是人。和人对话时,会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跟浚酉说和人说话时的困难,浚酉发出轻蔑的嗤声:“你以为对方把你当人了?遇见听不明白话不如赏他两耳光有用。”
无相点头,虽然他认为暴力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没有反驳,毕竟他还没全部搞懂,随便表达容易掉进自己设置的语言陷阱里。他现在只想着两件事,第一件是跟梁暮之和好如初,第二件是帮二哥做事。
两道相同的颜色往洱市南边去了,公车转公车,绕得无相头晕,仰着头微张着嘴倒在浚酉大腿。一个抱着大捆红花枝的女子就在他旁边,随着公车的波动花枝挽起浚酉的发,花瓣掉进无相嘴里,他们纠缠着,好像蝴蝶翩翩。公车从崇国路开到玉上路,绕着挎住洱市的河流行走。抱花女子在椒师站下车,带走浚酉的几绺发丝,留下蜜的花瓣与香气。
隔了半个钟,花香散尽,他们在谷扬站下车。太阳似乎并不关照这个四通八达的路口,左行是稀松的城镇,右行是望不到尽头的公路,眼前的公交站牌锈迹斑驳,“谷扬站”三个字只剩下一个“口”。站牌后是一片密林,还未开发的自然之境,他们走进去,融化成森林的组成部分。密林巨大,他们在其中如同一只小车船,阳光从树叶罅隙间钻进来,粉尘在束束光中舞蹈,沸腾。
无相问要干吗?浚酉说抓蛇。
他们停在一棵石榴树下。浚酉不知从何处拿出刀,长约一百一十厘米,直背单刃,刀尖斜直,整体厚重,刀身雕刻瑞兽流云纹。无相靠着石榴树觉得安宁,像是回到了父亲的怀抱,颇天真地问:“二哥,你拿刀干什么?”
“打蛇呀,一会儿它露脸,你就把它捉住。首先跟你说,这是条窃盗惯犯,可以使劲打他。如果你被吃进去,我会把你挖出来,所以不要怕。”说完,他将刀斜甩出手,刀破空的声音像折纸炮被挥响。砰一声巨响后,他从无相头顶飞过去,脚蹬在石榴树上,巨响便是由这一脚的后坐力而产生。霎时间,他追上刀,几乎同时斜坠,又是一声巨响。
偷窃的大蛇张着大嘴出现,森白的牙齿,黢黑的食道,嘶嘶不止的蛇信。蛇比石榴树大,他第一回见这样大得蛇,眼睛极亮,翻身便冲了上去,兴奋地拦捕大蛇。手臂趁它不注意直直地捅进蛇嘴,一把拽掉蛇信,抠住它的喉咙里的某处肉。大蛇挣扎翻滚并不能让无相松手,牙齿嵌进皮肤,血液汩汩。无相向后翻,骑住蛇身,掰着它的嘴,使它无法彻底闭拢嘴,两腿夹住蛇身控制它的行动,使它不能翻转不能逃离。浚酉从后方赶来,将蛇砍开,表情狰狞地躲避蛇血和断尾。
浚酉讨厌蛇,这是头回?蛇,避开无相的手将刀贴着他的手臂捅进去,再向下一划,这蛇也就开膛破肚,再无挣扎的可能,无相救出自己的手,上下好几条明显的不规则裂口。
“让你抓蛇,没让你伸手进嘴里抓,想做独臂了咋的?其实你是弱智吧?”浚酉骂他,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小方草稿纸包的药粉洒在伤口处,用嘴吹了吹伤口聊表安慰。
“我没有抓过蛇,不知道怎么抓。”他的脸因失血而惨白,期待地跟浚酉讨要两颗蛇牙,他要带回去给梁暮之做个蛇牙项链,肯定特别酷。
浚酉无语地哼了声,骂道:“看你那样子,还想要牙齿,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牙齿你要不要?”说着手伸到他的衣领里捞出玉塞进他口中。他不再讲话,蹲在旁边看浚酉翻找被蛇吃掉的东西,拿红腕巾简单包扎了手臂。等得头晕,好在伤口已经止血,问:“二哥,我可以走了吗?我晕晕的。”
浚酉头也没回道:“急什么?你一会儿还得穿我的衣服走呢。”
“哦。”无相看被血爬了半身的衣裳,顺便擦了脏手。刚刚把它的舌头扯下来了,滑唧唧的,感觉很奇怪,想着又觉得有点开心,长发直晃荡。浚酉找到要找的东西,拿刀尖挑到一旁的草丛里。无相看见它的外轮廓闪着彩光,却并没有看清那到底什么。腥膻中有几分陶瓷的清水气。无相猜或许是什么烧制的珍贵物品,扁扁的,颜色很漂亮。浚酉把他的外套脱给无相,无相的衣服成了包裹物品的布。浚酉面露难色地把东西挑起来,放无相离开。
天边有朵橘红色的花儿,他回到站牌等反方向的公交,手放进衣兜就被扎了下,抓出罪魁祸首一看是数颗完整的蛇牙。他惊喜地低头笑,在此刻认为二哥是嘴硬心软的好哥哥。
回到攸贤区时,天已黑尽,空中有点点星光,月亮不肯露出傲慢的脸颊。他坐完车钱不够再买冰激凌,跑去便利店买了一支雪糕。今天梁暮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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