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1 / 2)
易修珩再次迈入了这扇门。
颜相初的住处空旷干净,像是从未有人居住过一般,寂寥无声。
封蒲跟在易修珩身后,道:“易先生,拿一些衣物就可以。”
晁韫抱着一沓资料撞开了人高马大的封蒲,她将文件甩在桌上:“去去去去,你们两个大男人拿什么衣服。颜总的衣服我来拿。”
易修珩见着资料歪斜着散落,便伸手扶正了它。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易修珩问。
封蒲摇摇头:“其他的医院那边都有。”
“那我做点病人能吃的带给颜小姐吧。”
“好,颜总这里一般都会备着一些蔬菜蛋奶。”
封蒲看着易修珩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带上了围裙。
厨房传来叮叮咣咣的声响,封蒲又听见易修珩的声音传出来。
“那些文件,是带给颜小姐的吗?”
“对。”
“带去医院吗?”
封蒲沉默几瞬,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些文件必须要颜总签字的。”晁韫从卧室中走出,顺带接上了话。
“生病了还要工作?”易修珩的语气虽然平静,还是隐隐透出一种愤怒来。
晁韫显然也察觉到了,她想要回怼一句,却又觉得易修珩说得没错。
“颜氏集团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颜总。”封蒲语气沉稳,还有几分强硬:“颜氏集团离不开颜总,是理所应当的。”
一时之间,整间房中只剩下了洗菜的声音。没人再接话。
*
在易修珩离开医院后,蔺子濯便开始逐个排查这层楼的vip病房。
然而,他并不是唯一一个找颜相初的人。
一个男人站在圣安联康医院一楼,他一身西装,面色和煦。
“您好,我的妹妹被救护车送来了这里,她的电话打不通,我也不知道她的房间号。方便问一下她的房间号吗?”
“您找的是?”
“颜相初。”
“您是患者的……”
“我是她的哥哥,我叫颜柏鸿。”
颜相初挣扎在一片莽荒中,周围的一切时而扭曲,时而舒展。在剧烈的震动中,颜相初听见了两个字。
“小初。”
“妈妈?妈妈?”
她开始大喊起来,又是一阵不要命的奔跑。颜相初只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可是什么都没有。
渐渐的,她再跑不动,只好停了下来。
窗外天色暗沉,混沌的颜色落在她的身上。颜相初睁开眼,眼角落下了几颗泪,视线却好像仍在旋转。
月光苍白淡薄,像是褪色的纸,凄凄凉凉的,只是高挂在穹窿的一边。
手臂传来一阵麻意,她抬起手,看见了手背上的医用胶布。
眼前的一切终于在摇晃中归于平静,她看清了周围的设施,发觉自己正在医院里。
已经变得遥远的回忆挣扎着从脑海深处涌出,颜相初想起来自己是在与战略部部长魏京铭说话的时候晕倒的。
她重新闭上眼,眼睛还是干涩得难受。
寂静的空气让她觉得享受,颜相初干脆任由自己躺在这里,暂时做一个什么都不用干的闲人。
时钟在一点一点走动,声响变得震耳,咔哒咔哒。
颜相初在咔哒声中听见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直逼这间房而来。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随后,门开了。
颜相初眯着眼,门外的光芒落入屋内,有些刺眼。她在光晕中看见一张熟悉而令人作呕的脸。
“妹妹。”颜柏鸿一笑。
一阵恶寒窜上她的身体,颜相初的喉下翻腾起来。
“妹妹,听员工说你上了救护车,我还担心你有什么事情。”
虚情假意的问候让她浑身难受,颜相初捏着僵硬的手指,沉下声音:“你来干什么?”
“妹妹不愿意见到我?”
颜柏鸿一副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派头,眼中却尽是讽刺。
他弯起眼睛,又问:“是因为颜氏集团的事情太多了?还是因为你要用心眼的地方太多了?”
这张恶心的脸颜相初看了太多年,以至于在对方的这幅表情下到底藏着什么潜台词,颜相初也一清二楚。
她也笑了起来,干燥的嘴唇裂开了小口,小口之中蹦出几颗鲜红血珠。
“颜柏鸿,怎么了,你已经失心疯到了这个地步吗?要靠着在我面前放狠话找回安全感?”
“那你怎么不直接求求董事会的那帮老东西,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颜相初笑得肩膀抖动,颜柏鸿面色转冷,再没了先前装出的样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人正在暗中与千丽百货的人接触?”颜柏鸿盯着颜相初的脸,挑起了一边眉毛:“妹妹,做什么事都要看自己几斤几两。颜氏集团,也不是非你不可。你只是一个耗材。”
颜相初不知是摆出了什么表情,她颧骨上的肌肉团了起来,眼角上扬。
“颜柏鸿,你以为,你就能插手颜氏集团了吗?还是你以为,你能插手与辉科技?”
“颜相初!”
颜柏鸿有些恼怒这明目张胆的蔑视,他攥着拳头,正想再上前一步。
病房门被猛然打开,门外的蔺子濯气喘吁吁。
vip病房的每一层楼七拐八拐的,蔺子濯只能挨个儿敲门,再挨个儿道歉。
碰见脾气好的,顶多剜他一眼。碰见脾气差的,就要劈头盖脸挨上一顿骂。
除了被自己的老爹骂过,被颜相初打过,蔺子濯还没怎么受过憋屈,今天算是破了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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